第28章(第2/3页)

她像是一个落了水的人,湿淋淋的,滴滴答答在背后洇出大片大片的、如可怖怪物的水渍。

    宅邸里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但是西川雾音不在意。

    因为她还有诅咒。

    那是她的妈妈。

    一直到解咒失败,产屋敷大人将花札耳饰交给她,她才知道这第二种方法,原来是要靠她自己。

    西川雾音是个普通人。

    如果不是因为足够恐惧,她甚至看不到所谓的【咒灵】。

    但是现在这副耳饰赋予了她可以走进另一个世界的权利,让她可以修习呼吸法,甚至可以隐藏她身后那庞大的、如影随形的怪物。

    可是这些却是她失去了一切换来的。

    她被迫地踏进了另一个世界里。

    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西川雾音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黑色的外套已经从天而降,掉在了她的头顶上。

    然后她整个人都被宽大的外套罩住,遮得严严实实,被人绕过膝弯,抱了起来。

    “你们先回去吧。”隔着春季尚且厚实的校服布料,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西川雾音听到夏油杰在说话,“等会我送雾音回宿舍。”

    硝子没什么意见,拉着旁边还有些懵的白毛转身就走:“行,有什么事就喊我们,我跟五条先走了。”

    隐约还能听见五条飘远的声音:“什么鬼……那家伙刚刚是不是哭了?……我又没怪她……”

    谁哭了?

    西川雾音头顶着衣服,后知后觉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是潮湿的。

    她哭了?

    她还在为发现的这件事而怔松时,遮在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掀开。

    她下意识顺着掀起的衣角往上望,就看到男生那张清绝朗艳的脸。

    光正穿过对方的鬓角,斜斜地照在她的半边脸上,露出了一只为自己失控的情绪茫然又莫名惶恐的碧瞳。

    像一只幼兽。

    夏油杰伸出一只手浅浅遮在那只眼睛上。手掌并未触到她皮肤,只有长长的扇样的眼睫轻颤着,搔在掌心中。

    夏油杰没有动,西川雾音也没有动。

    在仍旧微凉的暮春晚上,少年人身上燥热的温度通过托举在腿间的有力手臂,成了两个人之间唯一的连接。

    可是西川雾音的眼泪却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从手心与脸颊的缝隙处落到了夏油杰深色的内衬上,晕出一小滩不起眼的水渍。

    被遮住眼睛的雾音,视线随着泪珠下落,喃喃:“奇怪……”

    好奇怪。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无知无觉地

    流泪,也是第二次在夏油杰的面前流泪。

    她在自己莫名的难言情绪里,终于辨别出了一点难为情——她不想哭的。

    可至于会哭的原因和理由,西川雾音却一无所知。

    身体像是早已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防御机制,不受大脑的支配和控制,随心所欲地表演着喜怒哀乐,全然不顾当事人的惶恐与困惑。

    太奇怪了。

    “没关系。”在西川雾音无所适从时,夏油杰放低声音,“我什么都不会看到。”

    ——他说的不是“没有”,而是“不会”。

    西川雾音隔着少年人的手掌望向他,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好像仍能够与那双深紫的、如同开在暗夜里青山鸢尾般的眼睛对视。

    那一刻,西川雾音也道不明某一瞬翻涌而过的情绪。

    但她还是遵从心意,抬起了手,用葱白的指尖按在遮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掌上,微微用力,夏油杰便顺从地被拉下去。

    那双深鸢紫的眼睛就再无遮掩的暴露在雾音面前。

    是深邃的澄澈的紫海,平静、温和、从容。

    只是这般直白对视之后,不过一瞬,紫色的海便轻移转开,不再看她。

    但那只被她拉住的左手,却带着她的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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