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的烦恼,治国安民的策略,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讲着一些近来的变化和令他开心的事。

    孟竹会静静地听着,她看着李延的脸,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李延有几分熟悉的影子。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不同。

    她又想起了那干净的,黑白分明的,微笑着的,像山间的清泉,像雪山上的第一缕朝阳,会让人想起这世间所有美好的双眸。

    这一次,李延指着她腕间的银铃,道:“你一直戴着这个,上面的红线都有些褪色了,最近内廷新上贡的翡翠,孤给你留了一份,你拿去戴。”

    孟竹摇了摇头,说不必了。

    李延沉默了一瞬,问:“你从不摘下它,是因为这银铃是对你很重要的人留下的吗?”

    这一次,孟竹很快地点了点头,道:“很重要。”

    “有多重要?”

    孟竹笑了笑,没说话。

    李延又问:“那他如今……”

    “陛下。”孟竹起身行礼,让李延的话戛然而止。

    “我该走了。”

    伺候在一旁的内侍悄悄看了眼李延的表情,如今在王廷敢这么打断陛下说话的,也只有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仙师了。

    可李延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瞬间的怔忡,他很快笑了笑,道:“好。”

    离开之前,李延看着孟竹的背影,忽然问道:“你知道我送给你那些人在日夜监视你,是吗?”

    这个问题,孟竹没想到会有一天会由李延亲口说出来。

    亲口打破目前这个平和的假象。

    帝王之心深似海,那颗藏在温和笑脸下的,依然是一颗算计多疑的心。

    没有例外。

    孟竹的脚步停住,她转过身对李延道:“那陛下既然怀疑,为什么又要许我自由地来去呢?”

    “从他们口中,陛下得到你想知道的消息了吗?”

    “李延。”孟竹最后看了他一眼,“你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他们之间曾经没有君臣之礼,被这声名字叫醒的时候,李延才忽然意识到,孟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

    他明明一开始的时候,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孟竹每日做了什么,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他像是听故事一样乐呵呵地听着那些琐碎的杂事。

    李延想起孟竹曾经请画师画的那幅画,画上是一个人,重新画了很多次,孟竹才满意,他暗中让人把那幅画临摹下来,看了很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想知道孟竹是否有不臣之心,是否会背叛他,是否……就此一去不回。

    他送去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孟竹是拒绝的,次数多了之后,她只用那双眼睛淡淡瞧着他,从那以后他送去的人都被好好地养在仙师府。

    李延的心却越来越麻木。

    就这样。

    君不君,臣不臣,友不友。

    孟竹离开了,她一路出了南国,提了两壶酒,回到了仙洲。

    过了二十年,这片桐花林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她常常坐在树下喝酒,赏花,日子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像施允所说,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掌权者,玉都由韩韬掌权后,仙洲依然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变过。

    时间能抹平一切的痕迹,好像所有人都忘了那个曾经惊才绝艳的少年。

    连他的名字,孟竹都再难以从其他人口中听到。

    孟竹靠着树干,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

    手边的酒壶渐渐空了,纷纷扬扬的花飘落而下,就算闭上眼睛,她也能想起那日,一身红衣的少年支着腿坐在花树上,浅笑着向她抛来一支桐花的模样。

    孟竹闭上眼,就这么在树下睡去。

    半睡半醒间。

    手腕上那枚二十年来从未有任何动静的银铃。

    响了。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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