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终于化作实质的利剑,成千上万调转箭头,直直射向她。

    她再说不下去。

    窗户开着,窗外又开始下雨。

    潮湿的天气仿佛也带着她回到了童年那个潮湿的梅雨季——被委屈和伤心浸透的梅雨季。

    只是忽然,一只宽厚大手轻轻抚上她后脑勺。

    程京蔚站在床边,身形挺拔修长,安静地抚着小姑娘脑袋将她轻轻带进怀里,眼泪很快就浸湿他胸口的衬衣。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陪在她身边,成为她最深厚的底气。

    江稚尔终于忍着浓烈的哽咽再次开口:“那件吊坠……你也只是训斥我哭得你心烦意乱,这时候,你也依旧不担心我爸妈会死不瞑目。”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滚烫的眼泪愈发汹涌。

    程京蔚仿佛被她眼泪灼伤,心也跟着收紧,绞出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不知是被牵动什么情绪,他只能无声地将小姑娘圈紧,缓慢地轻抚她头发。

    “你现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江稚尔咬紧牙关,闷在他怀里说,“你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唐佩雯许久没说话,被江稚尔的突然爆发与反驳震撼。

    可却又实在莫名。

    江稚尔说的那些事她早已经记不清,即便有记得的,印象中也只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从她的视角看来,她愿意收留这位丈夫弟弟留下的孤女已是仁至义尽,就算偏心对待她也没必要如此委屈。

    病房内陷入无声的寂静。

    众人神色各异。

    江桂来一家心惊胆战看着程京蔚的背影,只等他发落。

    程嘉遥面上有愤怒、有心疼,也有些茫然——此时此刻,眼前的程京蔚,于他而言,的确是太过陌生了。

    程京蔚低头,掌心覆着江稚尔脸颊,托起她湿漉漉的脸,指腹擦净她眼角脸颊的泪痕,嗓音压得又沉又磁,“尔尔,想怎么处置,你来决定。”

    和程京蔚共事过的人,都能发现他是最不喜人借他的名义用权势压人的。

    所以即便是身边最受重用的那些人也都非常明白界限所在,恪尽本分,从不敢狐假虎威。

    可此刻,他还是将属于自己权势的剑柄,递到了江稚尔手中。

    他想成为江稚尔的靠山,真正的靠山。

    无论这是否违宥

    自己前半生的准则。

    江稚尔仰着头,看进他眼底。

    于是她便好像有了无限底气与勇气。

    少女第一次拥有审判的力量,她并没有意识到程京蔚决定赋予她的这个力量到底有多强大,甚至还羞耻于自己的“坏”心思,只是轻声回答:“报警,我不想再和十年前一样轻描淡写的算了。”

    程京蔚也只回答她:“好。”

    ……

    入夜后雨更大了。

    病房内昏暗静谧,江稚尔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入睡,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窸窣声音。

    眼睫间,她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点滴挂完了,护士正给她拔针,程京蔚站在一旁,额前碎发垂落,他低着头,等护士拔了针,便接过江稚尔的手替她摁住出血口。

    江稚尔的手心放在他的掌心之上,温热而干燥。

    眼睫跟着颤了颤,江稚尔出声:“二叔。”

    他抬眼:“嗯,疼了?”

    她摇了摇头,侧躺着看他:“你睡一会儿吧,刚出差回来呢。”

    “没事,飞机上睡过。”程京蔚问,“还难受吗?”

    “不难受。”

    程京蔚卷起她的袖子,那些红疹的确是都已经消下去了,看来这特效药确实有效,好得也快,等明早再做一次检查,指标正常就能出院了。

    “除了芒果,你还有什么过敏的吗?”程京蔚忽然问。

    “花生也过敏,不过没有像芒果过敏这样严重。”

    “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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