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耳根:“小海啊...爹的棺材本都给你盖了婚房……”

    成舜撞在霉湿的砖墙,看着鬼影身上蓝白条纹病号服渗出黑血……

    老人那如枯木一样的手爪狠狠掐住了成舜的喉管,腐尸特有的氨水味冲进鼻腔。泛着绿光的x光片在墙上自动翻页,每张都是老人不同角度的肺部空洞。怨鬼的哭嚎震落墙皮,墙上的红漆标语“孝老敬亲”,在时明时亮的夜里,格外醒目:”你媳妇手上戴的大金镯子,是爹当年在煤矿上干活,截肢的补偿金!”

    成舜瞥见散落的病历本——1999年9月17日,患者许xx被家属放弃治疗。他惊恐发现泛黄照片上的不孝子,竟像极了他的儿时玩伴许二小。

    恍惚间,成舜似乎恢复了儿时的记忆。

    这间卫生院,甚至于关于许二小的一切,都如潮水般涌入了成舜的大脑。

    这里,是成舜儿时生活过的地方。

    而眼前这个满脸溃烂的老人,就是许爷爷。

    许爷爷和成舜的家就隔了两个胡同。成舜记得,许爷爷院里有一颗很大的樱桃树。

    与现在的车厘子和大樱桃不同,那个时候的樱桃就是小樱桃,只要在成长期稍微施点肥料,就很甜很甜。

    许爷爷家的小樱桃,就是最甜的。

    成舜小时候,最喜欢趴在墙头上,摘许爷爷家的樱桃吃。

    每次许爷爷看到,也不会说成舜什么,只说让他注意安全,别掉下来摔了就行。

    成舜还记得,他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许爷爷在矿洞里出了事。

    成舜的老家,住在山坡上,山上有许多的煤矿。那个时候,山上还有许多的黑煤窑。

    那些黑煤窑也不太注意安全措施,所以矿上隔三差五就要出事。每次出事,都是拿钱打发。

    大一点的煤矿,如果死了人,赔偿金还高一些,高达十万。

    可是小一点的煤矿,就给不了那么多了。

    许爷爷那年截肢,矿上给了他两万的赔偿金,还帮他办了病退。

    许爷爷本来年纪就大了,出苦大力赚钱的日子,本来就不多了。他甚至觉得断条腿没什么,好歹拿到了钱,能让儿子儿媳不天天吵架。

    许爷爷的独子许海,整日里不知道干活,吃喝赌抽占尽。

    许爷爷的儿媳整日里闹着要和他离婚。

    而这一次,许爷爷出事拿到的赔偿金,刚好可以安抚住儿媳和亲家。

    许海从他爹截肢之后,倒是安分了不少。后来,他也开始去矿上干活。矿上干活要按照每天的完工量赚钱。许海这个人懒,有的时候干一上午就累得跑回家,躺在坑上哼哼。

    许海的媳妇也哄着他,总觉得许海如今能出去干活,也算是一大进步。再加上许爷爷还能省点养老金,一家人的日子,比从前也算是好了不少。

    成舜也记得,那个时候,许二小身上穿的用的,明显比他好太多。

    成舜小时候第一次见到bb机,就是许二小拿来给他看的。

    许二小还说,这是他爷爷买给他爸爸,他爸爸又让他拿出来玩的。

    成舜还尚未从回忆中回神,老人溃烂的右手突然刺入自己胸腔,扯出三根粘连着脓血的肋骨。骨茬在月光下泛着手术刀般的冷光,成舜翻滚着躲过劈砍,肋骨擦过耳际时竟响起磨剪刀的”嚓嚓”声。

    八号病房内的灯突然亮如烈日,生锈的手术刀、输液管在强光中悬浮成致命凶器。老人手中的输血管带着针头突然勒住成舜脖颈,将他吊向旋转的青霉素吊瓶架。

    成舜挣扎间踹翻的档案柜里飞出数百张欠费通知单,每张都幻化成烧给死人的黄表纸。

    当生锈的针头抵住成舜太阳穴时,供桌上的病历突然哗啦啦翻到末页。老人溃烂的指尖触到”家属签字放弃治疗”的蓝黑墨水字迹,整个卫生院响起轧棉花机般的骨骼碎裂声。

    “小海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爹?”老人凄厉的叫喊声响在耳畔。

    成舜在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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