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地看着她,柔声道:「俭俭,送我一个络子吧。」

    秦俭呆愣愣地看着他,脸又白又红。

    从前也是送过的呀,被他打落在地,说了句什么鬼东西。

    周彦是怎么了?何时变得如此奇怪。

    他的目光炽热,眼底笑意盈盈,如三月春水。

    小女孩如何招架得住,赶忙点头,结结巴巴,乖巧得表示现在就去打络子。

    结果慌不择路,转头走两步撞上了院中的树。

    周彦一愣,快步上前,又心疼又好笑地帮她揉了揉额头。

    「小丫头,你慌什么?」

    秦俭的脸涨得通红,看了他一眼,赶忙起身跑开了。

    在她把络子交给周彦没几天,他就不辞而别了。

    也算不上不辞而别。

    那晚月色正浓,周彦在她窗外站了一夜。

    最后走的时候说了一句——

    「俭俭,等我回来。」

    好后悔,她当时紧张不已,装睡了一夜,却又一夜未眠。

    隔着窗户的那道影子,虽是初夏的晚上,但也染了寒露的吧。

    周彦走了三个月了,派去寻他的家丁,杳无音讯。

    又过了一个月,家丁回来了,直言自家小公子真的去了太晟府,梁国公将他留下了。

    周父震惊,周母震惊,不知为何,秦俭突然不震惊了。

    只是隐约地觉得,似乎什么东西变了。

    周彦走后半年,秦俭的生活与从前无异。

    去玲珑绣庄学刺绣,跟李妈妈学写字,偶尔周伯母带着去看花灯、皮影戏。

    周伯母提起周彦就诸多抱怨,李妈妈这时便劝慰她:「小公子还是贴心的,每个月都寄家书,夫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到这里,周伯母看了一眼秦俭,突然笑了:「哪儿是给我寄家书,咱们是沾了小秦俭的光,只怕家书是送东西时顺便捎来的。」

    秦俭脸一红,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什么好。

    周彦的信每月都有,送来的时候往往还带着一些小东西。

    都是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瓷娃娃、梳篦、小玉环…… 还有一只拨浪鼓。

    秦俭托腮坐在屋里的时候,手拿拨浪鼓玩了两下,红着脸就笑了。

    周伯伯的调令下来了,伯母说,过了年她们就可以迁去京中。

    他们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秦俭知道,这调令很难得,周伯伯申请了好多次。

    可是没等过年,十一月底,京中又来了文书,命周伯伯即刻入京任职。

    那场搬家,走得慌里慌张。

    马车出发前,周伯母抱怨:「詹事府的人可真是,一声令下,咱们就要火急火燎地迁家,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周伯伯调任的是京中詹事府左司谏,从九品。

    地方的五官,到了京中只能做个九品官,但周伯伯好像并不介意。

    他好脾气地对伯母道:「夫人莫要抱怨,反正是要调离棣州的,早走三个月,兴许是件好事。」

    周伯母点了点头:「也对,棣州这地方,离开一日便能安心一日。」

    秦俭被李妈妈搂着,坐在马车里,有些不解。

    她敏锐地发现,那位一向笑眯眯与周伯伯关系甚好的贺知州,竟然没来送他。

    想必是人走茶凉,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家曾经提议与周家结亲,被伯伯婉拒了。

    秦俭未作他想,躺在李妈妈膝上,半路睡得迷迷糊糊。

    马车颠簸,她隐约之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大批的锦衣卫入了棣州,武定府周家,李妈妈一把将她推开,焦急地喊——

    「她不是周家的人,她姓秦,叫秦俭,是城南玲珑绣庄的学徒!」

    猛然惊醒,已经是一身冷汗。

    李妈妈笑眯眯地看着她,用帕子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妞妞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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