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后来,朕应是让她伤心透了,她才会一言不发悬梁自尽,朕悔之晚矣。

    「朕这一生,结发之妻只她一人,只是不知将来见了面,她还肯不肯对我笑……」

    我从不知萧瑾瑜这样的人,何时变得如此脆弱,那一刻他如垂暮之人,拉过我的手,将头靠在我的胳膊上,痛哭流涕。

    我很久不曾想起陶氏,她字字清醒的话语仿佛又浮现耳边——

    雁过无痕,把心收回来,永远不要去爱他。

    可是即便把心收回来,她还是心死了。

    人都已经不在了,皇帝的深情又能给谁看呢?

    第14章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周彦也有。

    皇帝寿诞不久,宫内又发生了件事。

    道是太子殿下不知因何时与皇上起了争执,皇上一怒之下,气得吐了血。

    太医诊脉过后,说他是郁结于心,气血亏虚。

    太子在床边守了两日,待他醒来,父子俩又抱头痛哭。

    如此行径,更加证明太子地位不可撼动。

    周彦似乎有所行动了。

    那日我无意听到他在书房与人对话。

    是他那些干儿子里最受器重的一位。

    他说:「干爹,不能再等了,现在下手抢占先机,这些年皇帝削蕃太猛,咱们这个时候动手,掌控好京城防卫,根本不必担心各路藩王生异心。」

    第二日,我同周彦商议,把周时送回钱塘。

    周时已经十二岁了,出落得明眸皓齿,十分出挑。

    我打算将她托付给窈娘等人。

    京中局势莫名地变得紧张起来。

    周时走的时候,马车还没过城门,我竟看到太子殿下高立于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没走成,对此周彦并无意外,仿佛早就知晓这结局。

    看来,是到了紧要关头了。

    我原以为,周彦是想扶持幼主登基,把控朝政。

    但是,萧瑾瑜又岂是普通人。

    周彦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他也忌惮着萧瑾瑜。

    皇帝一天不死,都是镇压着他的大山。

    皇权之下,太监的权利其实没那么大。

    我终日睡不好觉,照镜子发现自己鬓间竟然也有了白发。

    原来三十四岁的女人,已经开始华发初生了。

    我对周彦说:「近来我总是梦到伯母和李妈妈,她们要带我去看花灯,周彦,我好像很久都没有看过花灯了。」

    周彦望着我,眸光温柔:「等日后,我带夫人去看花灯。」

    昌武十二年,皇帝驾崩。

    太子登基,改国号为庆历。

    周彦说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反,因皇帝驾崩前,诏了他入宫觐见。

    萧瑾瑜死的时候,他就在身边。

    促膝长谈了整晚,我不知谈了些什么。

    但萧瑾瑜就是萧瑾瑜,他不动一兵一卒,瓦解了周彦的异心。

    后来我知道,他说,放我们一家离开。

    前提是,周彦把东西交出来。

    我触碰到了皇室的秘密。

    明德帝驾崩之前,留下的传位遗诏上,并不是萧瑾瑜的名字。

    那份遗诏在周彦手中。

    他手里握着王牌。

    但是不知为何,与萧瑾瑜一夜长谈之后,他放弃了那张王牌。

    焚烧了明德帝遗诏。

    换来了萧瑾瑜的一道密令。

    我与他的自由。

    离京那日,风和日丽。

    世上再无西厂提督周彦,也无春华夫人。

    周彦将皇帝密令交给了我,让我带周时先行一步。

    他说,萧瑾瑜虽说放过了我们,但是他信不过新登基的太子殿下。

    为了安全起见,我带着周时先出发,若新帝有杀心,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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