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2/3页)

人。

    纪修予像是丝毫不介意林鹿的态度,自顾自接着道:“只有足够强大,强大到就算被人听去不该听的,也无畏后果的时候,你才是真正自由,为了实现这个,你可知我花费了多长时间?”

    林鹿被他絮絮抓不准重点的话扰得有些心烦,蹙了蹙眉,仍未言语。

    纪修予垂眸,见他表情阴鸷,无所谓地笑了笑,换了话题:“为什么是沈行舟?他既不懂你,性子又太过软弱,实在…并非良配。”

    林鹿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正面作答,而是无不尖锐地反问纪修予:“是否我答了这次,干爹就会高抬贵手放我离去,今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为其主呢?”

    话说得隐晦,但那凉薄的语气简直是将过往多年的血泪、野心与仇恨一并赤.裸裸摆上台面,几乎等同是与纪修予当面宣战了。

    纪修予同样了解林鹿,知晓他这次铁了心割席断义,掺了些冲动,更多却是他的那些所谓盟友带来的底气。

    他苦心经营父子关系一场,终究是到了养虎成患的地步。

    “是呢。”纪修予笑着拍拍林鹿肩膀,只一下,便被后者不动声色地躲了去。

    林鹿心里清楚,纪修予这般怀柔,反常举动绝非他良心大发、意识到自己在林鹿身上制造的罪行,继而试图弥补挽救与林鹿的关系。

    只会是一种可能,那便是纪修予容忍林鹿小动作不断到了极限,又不忍太过暴力地摧折掉自己亲手养成的利刃,妄图试探林鹿口风,探听是否留有转圜余地罢了。

    可无论是因缘还是立场,两人之间关系只会如慢性毒药般渐渐走向不死不休。

    得到纪修予肯定回答,伴着沙沙足音,林鹿的声音淡淡响起:

    “无有原因,非他不可。”

    纪修予挑了眉,显然对这样明显敷衍的说法不甚满意。

    而林鹿垂着眼睫,知道此时或许是最后一次与纪修予和平相处,只得耐着想了想,自嘲地轻笑一声,又道:“说来,还不是你将我驯成缺情少性的怪物,林鹿是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又何必问这种问题…来羞辱我?”

    “只可惜你的手段我早已领教,问出这样可笑的问题,辱没的只会是你自己。”说罢,跨过一道门,林鹿站定原地,不再随纪修予前行,远处神武门已遥遥可见,城门上站着手持火把站岗的黑袍锦衣卫。

    纪修予定定回望了林鹿几息,复又将目光投向前路,宫灯的光摇曳在他眼眸中,更显此人捉摸不透。

    “鹿儿,若你愿意……”

    “我不愿。”林鹿几乎瞬时就打断了他。

    纪修予终于收了一直挂在脸上的浅淡笑容,回身瞬间探出手去,牢牢扼在林鹿脖颈上。

    “鹿儿啊,咱家耐心有限,”纪修予收紧手掌,冷道:“非得这样才能‘请’你听咱家把话说完么。”

    “呵…呵呵…”林鹿艰难喘着气,两只手下意识攀着纪修予持续发力的手臂,尽管是这么一个狼狈的形容,可他的双眼却在朦胧夜色中亮如点星,唇边弯成戏谑的弧度:“来…不妨现在就,杀、杀了我……?”

    多久无人敢如此放肆地当面挑衅了?久到纪修予自己都记不清,不愿忆起的过往距今已久,久到仿佛就是上辈子的事一般。

    “你找死?”纪修予气极反笑,手下不再收着力气,林鹿立时失去呼吸的权力,濒死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那张姣好姝容很快涨满不自然的潮红。

    然而直到死亡的恐惧临近,林鹿始终强撑着维持上翘着的嘴角,正是这一景象刺痛了纪修予的神经。

    只可惜纪修予的杀心终究是起得太晚。

    “住手!难不成在这皇城之中、当着本宫的面,纪掌印就胆敢戕害人命吗?!”

    两人身后传来女子断喝,一道娇小的人影从旁巷道闪身而出,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待看清来人样貌,纪修予收回手臂,不咸不淡施了一礼:“原来是灵妃娘娘。”

    骤然涌进口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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