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如今竟已然有了肌肤之实。

    五年光景,御花园历经多次修葺增建,现下看来,确实透着股子物是人非的意味。

    林鹿没提灯笼,好在今夜月色甚明,石子路旁也设有石灯柱,让人足以看清脚下、夜兴游园。

    湖边风起,林鹿拢了拢身上披风,沿路朝更深处走去。

    “……扎……该死……老……”

    转过一道弯,林鹿恍见湖畔坡下隐有火光,还伴随着嘁嘁咕咕的人声。

    大半夜鬼鬼祟祟,会是什么人?

    林鹿犹豫一下,还是提步往那走去。

    “……扎死你、扎死你!该死的老东西,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湖石后的草地上斜放着一盏提灯,微弱灯光照亮了一个蹲在地上的窈窕背影。

    “你是谁?”林鹿蓦然出声,诘问道:“在这做什么?”

    那人吓得短暂地“啊”了一声,浑身猛地一抖,似乎还有甚么对象脱手而出。

    “你你你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儿啊?”仓幼羚腿一软坐在地上,忙不迭回身向后蹭了几步,直把掉在地上的东西往身后藏,“我我我…本宫是灵嫔,你你……你又是何人?”

    仓幼羚穿着一件夜行斗篷,兜帽随着动作脱落,露出一张媚态天成、朝气灵动的绝色容颜来。

    林鹿面无表情地拾起灯笼,往前一举,看清确是其人,居高临下地说道:“奴才是司礼监太监林鹿,不知灵嫔娘娘夤夜在此……”又将手中灯笼往她身后照了照,“若奴才没看错,娘娘莫不是在行巫蛊之事?”

    仓幼羚慌忙将那草人胡乱往自己怀里塞。

    “那么多针,娘娘也不怕扎着自己。”林鹿冷冷揶揄。

    “要你管!”仓幼羚心虚地凶了林鹿一句,被细细的针鼻戳了几下又赶忙拿出来,烫手山芋般拿也不是扔也不是,恼羞瞪向林鹿:“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大坏太监的小狗腿子!”

    林鹿垂眸盯了她半晌。

    “你……你说话啊!”仓幼羚被他看得直发毛,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她个子不似苍族人,甚至在周人女子中也算娇小,站在林鹿面前还需微微仰视着他。

    “拿来。”林鹿摊出手掌。

    “什么……?”仓幼羚愣住。

    “人在宫中,又非我族类,娘娘须得万事谨慎。”林鹿不想跟她浪费时间,伸手捞过仓幼羚手中的稻草娃娃,“这东西在后宫可是大忌,就算娘娘自恃盛宠,也不该如此随心所欲,以后可不许了,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仓幼羚咬着下唇,看着林鹿矮身下去,将草人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去,再从灯笼中借火,将那干草制成的人形玩偶烧得一干二净。

    火光中,一条白布贴在娃身正中,依稀可辨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沈延”二字,随着火舌舔舐缓缓消失。

    仓幼羚不说,林鹿也没问,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谁还没个苦衷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仓幼羚歪着脑袋,也知道林鹿这样做是在替她着想,不由放下了戒备。

    “没有为什么,”林鹿收敛眸意,抬脚将草地上一点灼烧过的痕迹碾去,“奴才做事随心,不想有污糟事弄脏今夜这样好的月色罢。”

    仓幼羚抬头望了望,明月高悬天幕,光华清辉莹润,果真是极美的夜景。

    “夜深了,灵嫔娘娘没什么事就回吧。”林鹿调转手柄,意图将灯笼交还给她。

    “你是一个好人。”仓幼羚抱臂观察林鹿,没接灯笼,笃定地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林鹿脸色古井无波,收回手柄正正提着,静待仓幼羚下文。

    “好人,为什么认贼作父?”仓幼羚走近林鹿一步,目光仔细描摹他的面容,有些惊诧身为“男子”竟能生得这样美好的一张脸,“我看得出来,你与那纪修予并不是同一类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林鹿冷不丁出手,右手虎口钳住仓幼羚脖颈,而后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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