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3页)

“……奴才该死!奴才不敢……”林鹿肩上一疼,眼中漫上生理性的泪水,缩着脖子老实站定。

    “行了,他就一个小太监,”为首的锦衣卫转过身来,半张黑具覆面看不清表情,他眉目凌厉、眼神冷漠:“林鹿,你往那儿瞧,瞧仔细了,看看与朝廷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天色尚未全亮,林鹿顺他指尖仍看不真切,只在门楼侧檐下发现比起昨日走时多挂了条破布似的什么东西。

    像是……人形!

    这个想法甫一冒出就吓得林鹿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走近点看,没关系。”另一牵马的锦衣卫腾出空手推了林鹿一把,语气中颇有些戏谑意味。

    此时林鹿面白如纸,腿脚酸软险些将自己绊倒,每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海一瞬空荡,耳边好似幻听般响起尖锐的嗡鸣。

    深秋晨起风急,将那破布似的人形吹得微微晃动。

    “看啊!快看!不敢看你就是同伙!”身后传来锦衣卫恶狠狠的威胁。

    林鹿走到跟前已是浑身发软,口里后牙狠咬舌侧,硬生生用疼痛逼自己抬起头来——

    那是一具新鲜的尸体,被吊在梁上,身下滴淋的血液未干,时不时砸下一两滴,在石板阶上零星飞溅。

    “啊……啊……”林鹿无意识张了张嘴,沁凉寒意涌入口鼻,刺激得小太监喉间发出粗哑的呼呵声。

    林鹿的背影肉眼可见地抖得厉害,像是秋风中将落未落的枯叶,而一众锦衣卫们似乎还不满意,那句将会成为林鹿此后数年梦魇的话语正于此刻说出:

    “还看不清是吧?把反贼刘高放下来——哼,以为是块多硬的骨头,进了黑狱还不是全招了?让他徒弟也欣赏欣赏,不是谁都能有这待遇!”

    周围哄笑起来,拴紧的绳被解了结,刘高尸身就这么“嗵”得一声砸在林鹿眼前。

    荡起地上一圈尘埃。

    第13章 耳提面命

    另一边,沈行舟恹恹回到客房时,跟他来的两个贴身太监还在呼呼大睡。

    “天色还早,老爷夫人也都还没起,贵人您看您是再睡会儿还是……?”侯府家丁停在门口,小心翼翼躬身问道。

    眼前的下人方才险些打了自己的鹿哥哥,沈行舟根本不想搭理他,可此处毕竟不是皇宫,主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母亲说过……

    “送我回宫。”沈行舟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咕嘟嘟一气喝干,用手背抹抹小嘴,“跟我来的那俩人呢?”

    家丁先是一愣,而后隐约听见隔间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从善如流地回答:“他们、他们还睡着呢,应是白日里……”

    他留意着沈行舟脸色还想帮忙找补,可这位小郎君面上毫无怒色,瞧着有些无甚所谓,只见他摆摆手打断:“好,我知道了。”

    “不必叫醒他们,也不必惊动任何人,我想自己静一静。”沈行舟轻轻放下茶盏,“备车……算了,带我去马厩。”

    说罢,沈行舟走出房门,家丁也不敢怠慢,匆匆走快半步在小皇子身前引路。

    不多时,湛青晨色中,一个矮小身影坐在与其极不适衬的高头大马上策马出了荣阳侯府。

    “舟儿?可是舟儿回来了?春盈,去把他叫进来。”

    沈行舟回到霁月宫时,母亲夏贵人正用早膳,从窗瞥见院中一人影匆匆走过,辨出身形后出声吩咐道。

    宫女春盈应声照做,推门出去将沈行舟引进屋。

    “儿子见过母亲,”沈行舟本想直接回房,见躲不过,只好随春盈走到夏贵人面前,冲她拱手行礼,“恭请母亲福安。”

    “嗯,”夏贵人上下打量沈行舟精神不佳,眉间逐渐染上忧虑:“舟儿,你快点告诉母亲,可是郡主的生辰宴上发生了什么?还是你得罪了什么人?”

    沈行舟张了张嘴,一个音节还没发出,夏贵人又自顾自唠叨起来:“舟儿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记不住呢!”

    “本主出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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