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尽管途生波折,今年秋狝还是照往年的例,持续了整整二十日才班师回宫。

    在这期间小太监林鹿一直悬心吊胆,可直到回到京郊草场,再没有叨扰他的事情发生。

    秋狝遇到的人和事都成了一场过于惊动的梦,林鹿的生活归于沉寂,整日喂马、打扫循环往复。

    只是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分惊醒,破碎梦境中不是随性的刺客就是笑面藏刀的纪掌印。

    还在那时林鹿也回马棚看过,许青野早就不在原处,像是从未来过一样没留半点痕迹;而纪修予自那以后没再露过面,也是,掌印位高权重,与他一个无品小太监本就不该产生交集。

    他再没见过这二人,仿佛一切都回归正轨。

    “听说了没?大皇子替皇上挡箭立了大功,龙心大悦,刚一回宫就预备着立大皇子为太子了!”

    这天林鹿完成饲马的功课,正拿着一柄比他还高的扫帚将院中落叶扫拢成一堆,闲闲听一耳朵其他太监扯的闲话。

    “去去去,不想活了?妄议立储,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掉的!”

    “哎,林鹿,这次秋狝你不也跟着去了?如何,见到圣上、皇子没?都是甚么模样?”

    “啊?我……”林鹿有一瞬间的晃神,一张明朗的笑颜在脑海中稍纵即逝。

    “问他作甚!”个头高点的太监向来看不上林鹿,故意大声嚷嚷:“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别理他!”

    林鹿默默低了头,如他所说,林鹿平素确实不爱与人打交道,除了待在马厩就是一个人独处,被人说成不合群也是应该的。

    “说什么呢你!”猫蛋凑过来揽住林鹿肩膀,“就说你们狗眼看人低,小林鹿这趟秋狝可是赚大了,不仅在皇子面前留了印象,还跟纪掌印说上话了,说不定哪天就回宫享福去了!”

    林鹿想拦已来不及,周围太监听后惊呼议论,各色目光纷纷落在林鹿身上。

    “没有没有……!”林鹿赶忙摆手否认,“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站住!”

    梁哲大手一伸按在林鹿肩上:“刘爷跟上头例行复命去了,不在场子,你个最得宠的小狗腿子,能有什么事?”

    还不等林鹿再次请辞,肩膀上传来的大力就捏得他痛呼出声来,扫帚也因此脱了手,啪一声摔在地上。

    “凭什么好事总能轮到你?”梁哲进宫已有些时日,却因样貌粗犷、性子直爽总不得人青睐,一直未能晋升,积怨已久便将气撒在新来不久的林鹿身上,“也该你倒一次霉,荣阳侯府差人来请,点名要你手下的袖珍矮马上门,林鹿,劳烦走一趟吧?”

    “荣阳侯府?”林鹿面上露出茫然神色,“我……”

    “怎么?你不是最宝贝那两匹马?刘爷不在,老子资历最深,让你去就去,磨蹭什么!”梁哲猛一推林鹿,眼珠直瞪瞪满是恐吓之意。

    周围嬉笑起来,谁人不知荣阳侯家的小郡主泼辣难缠,最是看不上去了根、不男不女的太监之流,每每遇上都要刁难一番,是以谁都不愿接手她家的差事,往常都是身为马场管事的刘高亲自应付。

    “上月不是刚往荣阳侯府送了一批?就算是稀罕新进贡来的御马,眼下天色已晚,也不是借马入府的时候啊?”猫蛋不解。

    “权贵人家的事儿,还不是想一出是一出?”梁哲大喇喇招呼其他太监去饭堂用饭,不忘回头嘱咐:“林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可把此事交与你去办了,若你推辞,回头上面降罪,有的是人替我作证。”

    旁的太监跟着起哄帮腔,眼看林鹿咬着下唇不知所措地低了头,猫蛋眼珠一转,笑哈哈地打起了圆场:“别听梁哥儿唬人,荣阳侯府也不是甚么龙潭虎穴,只是须费些功夫看顾小郡主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你这意思,想替他去?”梁哲眼睛顿时斜了过来。

    “哈哈哈,我哪有林鹿那人见人爱的本事呢!这事儿包在林鹿身上准没错,走走,咱们吃饭去!”猫蛋哄得梁哲等人离开前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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