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1/2页)

    唐吟瞥了眼身旁阴沉着脸的闻简知,想了想,说:“那至少,至少参加了明天的家宴再走,再待一天,不急在这一时。”

    家宴?

    唐吟走过来,牵住曲音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照顾简知这么久,如今他已经康复,怎么少得了你的功劳,明天我们几个亲戚过来,一家人简单吃个饭,就当做是为简知接风洗尘,庆祝他康复。你一定要留下,让我们敬一杯酒,这杯酒是你应得的,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曲音没说话,视线默默往老人那边瞟,唐吟挡在他和老人中间,不让他俩的眼神对上。

    “阿吟!”闻简知的爷爷在后面喊了她一声,似乎很生气。

    唐吟装听不见,推着曲音的后背将他推上楼,说:“你先上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去吧。”

    曲音不知所措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妥协了,进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虽然唐吟这么说,但曲音也没想自己能留到明天。

    闻简知的爷爷态度摆在那里,怎么可能让自己留下,说不定很快就有人来敲门,马上把他赶出去了。

    家宴?他又不是闻家的人,怎么能够上他们闻家的桌子。即便上了,自己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也吃不了那些东西。

    要是自己在餐桌上对着一堆香烛大啃特啃,不知道那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曲音脑海中幻想了一下这个滑稽的场景,轻轻笑了出声。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晚上自己过得很平静,没有人来打扰他,更没有人来把他赶出去。

    第二天,曲音下楼时,他爷爷端着杯茶坐在轮椅上,听到动静瞄了他一眼,随即鼻子里哼出一声,别开头去。他居然没有对他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无视了他。

    不知道唐吟昨天和他说了什么。

    除了他,曲音并未看到唐吟和闻简知。倒是别墅里的员工在热火朝天地布置着,忙这忙那,似乎是在晚上的家宴做准备。

    曲音本以为只是一堆人围在一张桌旁吃顿饭就行,可是看他们严阵以待的模样,似乎并不是这样。他们的‘家宴’和曲音认为的好像不是一种东西。

    他又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下午的时候,主屋开始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

    曲音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掀开一角窗帘偷偷地看外面。

    一辆辆豪车驶过花园大门开进来,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都统一正装衣着华贵,唐吟说是和亲戚们吃顿饭,普通人家亲戚串门吃饭可不会穿这样的西装礼服。

    接风洗尘,这些人就足够。

    曲音一个外姓人,就不打算去掺和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去。

    房间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曲音抱膝坐在窗户边,歪着脑袋,额头无力地靠在玻璃上,木木地盯着楼下的花坛。

    一下午,陌生的人来来往往。

    可今天的主人公他还没见到。

    闻简知,不知道在哪里。

    昨天一晚,加上今天一天,自己的房门紧闭,没有被任何人敲响过,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他被遗忘在这密闭的棺材里。

    他知道,自己从不奢望能有谁来找他,小时候这样,长大后也是这样。可如果,如果,真的非要从这世上选择一个人出现,除了闻简知,曲音再想不到旁的人。

    只有闻简知才会大费周章地记着他的一切,不管大大小小,细枝末节,哪怕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他都似宝一样藏着。

    可他现在也不来了。

    自己已经把他赶走了。

    他生他的气,他恨他了,他是真的决心和他划清界限。

    不会再有人在意他了。

    没了闻简知,他活不活,死不死,好像都没什么所谓。

    曲音闭上眼,突然感到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鼻腔,眼眶,好像快要了他的命。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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