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小面馆 第130节(第3/4页)

楚谢祁去哪儿了,只听人说好像有个杂役来找他,之后就再没见人回来。他也记不太清了,那会儿他文思泉涌,忙着写昨日留的课业呢。

    宁奕回来一见大伙儿都不在,他逃学逃得更理所当然了!还想起孟三有头驴子,骑驴进城想必能快不少,便也把他拽了出来。

    也是实在是等不及了,心心念念的蝲蛄还没吃上呢。

    谁知道这一路波折不断,这驴根本不让骑,还跟人“咴儿咴儿”地跟他置气,又吐口水又踢人。

    快把他给气死了!

    “出来作甚?当然是来沈记占座啊!你不知道,我打听过了,最近夜市的时候,来沈记吃蝲蛄的人能排到街角去,咱们不早点儿来,根本就吃不上。”

    宁奕一脸认真,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天空湛蓝得像刚洗过一样,越来越烈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沿路青灰色的屋瓦上,这会儿还没过午时呢!

    他心里满意地点点头:这回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应该没人比他来得更早了吧?

    孟三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莫不是疯了,提早半日过来就为了吃夜市才有的蝲蛄?”

    宁奕舔了舔嘴唇说:“我带了棋盘,咱们可以在沈记下两盘棋,时间不难打发的,很快就过去了。”

    光是这么一说,他都仿佛已经闻到那麻辣蝲蛄在茱萸红油里翻滚的辛香味了。

    孟三说:“……我回去了。”说着就要牵着驴转身。

    “别呀,都走到金梁桥了,你就陪我去吧。”宁奕死皮赖脸地拽住他的袖子,拽不住干脆张开双臂把人抱住,“求你了,舍命陪君子,我请你吃,你吃了保准不后悔。”

    孟三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

    结果过了桥,孟三眼尖,一眼就瞧见沈记屋檐下好像门板紧闭,就嘟囔了一句:“没开门啊。”

    宁奕顿时慌了神:“不会吧!不会又这么倒霉吧?”

    他立刻跑上前去看。

    沈记汤饼铺屋檐下两只红纱灯笼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合得严严实实的门板上贴着一张红纸:“家有喜事,歇业两日。”

    “咋又这样……”宁奕不甘心地扒着门缝往里瞧,空荡荡的铺子里只有桌椅板凳,墙角堆满了空竹篓,只有一只胖麻雀从后院飞到铺子里,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蹦跶,啄食昨日落下的饼渣。

    确实没人,确实歇业了。

    孟三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歇业了,咱们就回去吧,我课业还没写完呢。”

    “怎么每次我来都歇业啊!”宁奕眼眶一红,转过头来时眼里都含着泪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孟三,扯过孟三的长袖子捂着脸,竟然真的哭出了声,“孟三啊,我这命怎的这么苦啊!呜呜——”

    ***

    沈渺今儿的确有事,一大早谢家便把聘礼从陈州吹吹打打抬过来了!

    三十二担油亮朱漆的黄花梨礼盒,上头贴满金箔、喜字,送礼的人排着长队,一担担抬进沈家院子,抬送聘礼那这个青衣青帽的小厮,把三丈宽的巷子挤得像被箍紧做肉肠的肠子似的,水泄不通。

    这是六礼中的“纳征”之礼,纳征要选在农历双数的好日子,谢祁的父母、族中长辈协同媒人都来了。沈渺这边没什么亲族,沈大伯一家沈渺又不想去相请,谢家来人提前知会后,沈渺便干脆把顾婶娘、曾阿奶、李婶娘等比亲人更亲的街坊长辈都叫来充场面。

    这样也好,沈渺有预感谢家预备的聘礼不少,毕竟谢家出身不同,预备的礼数只怕也不同。

    果不其然,谢家一台台礼盒送进来,把个院子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儿都没了。好些路人行人听见这喜庆的声响都来凑热闹。有人挤在门槛外头,抻着脖子、掰着指头数担子到底有多少个;还有人爬到树上,脑袋探得老长往院子里瞧。

    不过随着流水般送进来的红绸担子越来越多,好事的议论声也炸开了锅似的。有羡慕的,有赞叹的,也有嘀嘀咕咕嫉妒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被已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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