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小面馆 第49节(第2/4页)

点湘姐儿的脑门:“你比追风还厉害了。”

    湘姐儿茫然地看着她,小声道:“阿姊,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阿姊是怕你遇见坏人。”其实整件事听下来,沈渺觉着最为心惊胆战的不是湘姐儿好端端把一个不知底细的小孩领到家里来了,而是沟洫里藏了个人,看他样子应该还藏了好几日了,他们巷子里谁也不知晓,若是藏的不是个孩子,而是凶残的歹徒呢?湘姐儿和有余焉还有命回来?

    这事儿回头得跟那常来买泡面的厢军提一句,叫他们多搜一搜下水道,省得真出了事儿。

    沈渺想着这些,进了灶房,从灶上的水灶里舀出几勺热水,又兑了点凉水,装进桶里,便提到院子里来。那小孩儿还缩在菜地旁,沈渺走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你家在哪里?”

    “你爹娘呢?”

    那孩子一动不动,起先还瞥了沈渺一眼,后来连眼都垂下去了,更别提说话了。

    沈渺无奈,只好伸手去拽他,她本来还使了一点力气的,但却轻而易举地把人扯起来了,像是扯了一张轻飘飘的风筝似的。

    虽吃了饼,可他还是饿得两眼昏花,浑身打晃,那细骨伶仃的手腕她握着心都颤,甭说上辈子了,她即便来到大宋也没见过饿成这样的孩子。

    若是湘姐儿没给他这两张饼,他可能真的快死了。

    沈渺忽而生出这感觉来。

    将他拉起来后,沈渺便把他身上脏得跟烂布条差不多的衣服全脱了,然后给他摁进木桶里,身上接触到水的时候他突然剧烈地挣扎了好几下,但最终因没什么力气而停止了,沈渺拿了个没用过的抹布给他洗了一遍,水瞬间脏得跟下水道捞出来似的,浓烈的臭味四散,臭得被济哥儿拉走还探头探脑的湘姐儿都捏住鼻子跑了。

    沈渺把水倒了,又去接了一桶回来接着洗,第二桶还是脏得看不出原色的黑水。

    第三桶,水的颜色浅了,沈渺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挣扎了,他浑身上下都是青紫、鞭痕以及大大小小还未愈合的血口子,有的可能是在沟洫里蹭的,有的却明显是叫人打的。

    她手顿了顿,去取了剪刀来,抬手便将他打结得连成片的头发剪掉了,又把他的脑袋和脸也给洗了。洗出来之前,他是个脏兮兮的柴火棍,洗出来后,是个苍白又布满青紫的柴火棍,压根看不出好不好看。

    头重脚轻的,跟大头娃娃没俩样。

    但也总是把这孩子洗出了个人样子,他泡在水里时不时还会疼得抽动一下,更可怜了。

    沈渺刚想叫济哥儿,却发现济哥儿已经将他最小的一套衣裳找出来了,正站在她身后:“阿姊,便让他穿我的,拿去吧。”

    她接过来给他套上了,手脚都太长了,袖口裤管卷了又卷,空荡荡的像是套了个麻袋。

    “阿姊。”

    “嗯?”

    “让他睡我屋吧。”

    “暂时委屈你几日,等他缓过来,我们再看看是送他去官衙还是哪儿的。”沈渺点点头,泼了水收拾完,她用厚实的大巾帕把他剪得快成寸头的毛发擦干,之后便把人抱起来了,他应该年纪和湘姐儿差不多,或许也可能要小一点,但抱起来却感觉比湘姐儿轻了一大半,最多也就二十多斤。

    太轻了,轻得沈渺都怕他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把人塞进济哥儿的被窝里,沈渺也没说其他,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起烧,说明身体底子还是好的,便轻声地说:“你先歇会儿吧,安心睡一觉。”

    沈渺疼小孩儿,湘姐儿和济哥儿的床榻她都是最底下垫一层草席,上头两层褥子,如今天热了,褥子上头还加铺了一层藤席,睡进去,又软和又清凉,还不硌人。

    那小孩儿几乎一躺下,便好似陷进了木棉堆里,没一会儿竟真的睡着了。

    沈渺站着看了他几眼,便转身去开店了。

    夜市开了,沈家的汤饼铺里客流来来往往,灶房里的爊肉也已经卤好了,洗小孩的臭味终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