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1/2页)

    她看着女子皱着眉头,神情痛苦的样子,心里烦闷得紧,于是想走了,可刚一动作,就被怀荫拉住了袖子。

    “不要走,”她低低道,眸中泛着浅浅的水光,“求你。”

    虽然不想承认,可狐素还是心软了,她咬咬牙,把女子搂进怀里,喃喃道:“怕了你了,就当一场梦吧,你醒了定不记得,我,我亦会忘了,谁也不欠谁……”

    狐素一直抱着女子,直到天明。

    那一晚,怀荫记不记得,狐素不知道,可她从未忘过。

    从没有!

    一闭眼,脑海就会浮现出女子含泪的样子,脸色苍白,似垂着雨珠的冰莲,清清的,柔柔的,靠在她肩上,梦呓似得道:“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后来女子睡去,可那话却总萦绕在她耳边,低低的,仿佛还含了一丝哭腔。

    狐素不愿去想,心口好似痛了起来,她吸了口气,道:“走吧。”

    她凭着记忆带着爻桤三人来了寝宫,推开门,里面陈设如旧,虽一尘不染,却太过安静,风吹着雪白的纱帘轻轻晃动。

    “师尊的佩剑!”

    来生忽而指着一处,不等爻桤几人说话,她便一溜烟跑过去取了下来,正要抽出时,那把剑却飞了出去,径直落到狐素手里。

    “我就看看。”狐素收回手中的灵力。

    “过分!太过分了!”来生瞪着她。

    狐素翻看了一下,而后忍不住握住剑柄,下一刻,原本灰扑扑的剑亮了一下,不过仍旧未被抽动。

    主人已死,灵剑自封。

    不过,大抵因着灵剑与主人心意相通,所以它认得狐素,但也仅此而已,它还是不愿被主人以外的人抽动。

    狐素大抵猜到了这一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水光。

    “给我,给我!”来生跳起来去够。

    狐素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坚持,不过还是给了她。

    来生握住剑柄,吸口气,灵气灌入,用力一抽,灵剑泛出白光,僵持片刻,竟被缓缓被抽了出来。

    “为什么你拔得动?!”狐素惊呆了。

    爻桤和叶深也惊住了。

    来生笑得得意,“因为我好看!”

    三人:“……”

    狐素打量她一眼,嫌弃地“啧”了一声。

    叶深一压眉头,沉吟道:“仙尊让它认你为主了?”

    来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她猜到,愣了几息,而后冷哼一声,没说话。

    爻桤沉默了。

    什么样的人啊?

    才会在一开始就安排安好所有后事。

    心口痛得厉害,狐素紧抿着唇,只觉得喘不上气。

    她是真的累了。

    所以无论是否有地狱这一事,她都不会想活着。

    ——我后悔了

    她是真的……很后悔。

    所以……用死来偿……

    狐素掐住手心,逼退眼里的泪光,缓缓绕过屏风,走到床边矮柜处,虽然有结界,可难不住她,很快便开了。

    这是那人的习惯,总爱把重要的东西放在矮柜里,之前在床凡间放的是佛经和念珠。

    而如今……是画。

    一叠关于她的画。

    那人画技精湛,画上之人的样貌神情都栩栩如生,仿佛想透过画看到心中的人。

    狐素不敢想,那些寂静的夜里,那一袭白衣的女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拿起笔慢慢画着心上人……她不敢想,女子画好后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端详那只存于画上的人……

    她真得不敢想。

    也许她会流泪吧?

    毕竟画上总有被水染过的痕迹。

    也许她心口会疼吧?

    毕竟如果不是太难过,那样一个厌酒的人,又怎会借酒浇愁?

    最后一张,是两个女子身着嫁衣在拜堂,边上还有一行小字:若有来生,绝不负卿。若有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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