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2/2页)

世俗纷争,可谁知,三年后,他却给旁人做了面具。”

    “先前求皮的人心下难堪,怒洒千金,买通了当地的府衙,又打通了上层关系,那李氏全家都下了大狱,不出数日,被安了个不知所谓的罪名,于午门前被斩首……”

    “这么说,有漏网之鱼?”司遥问。

    关山点头:“我探听到,李氏最小的一辈在行刑前一日被人劫走了,我瞧着昨夜与我交手之人的年龄倒对得上。”

    “此人名为——李留声!”

    司遥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飞溅出来。

    李留声?

    他挟持了汀汀?可他是山尘的人?看昨日救走李留声的人是山尘无疑了,可他为何要劫走汀汀?

    “你没事罢?”关山略带关切地问,“你的脸色很差。”

    司遥放下茶杯,手背上的皮肤被飞溅出来的茶水烫红了一片,她将手收到桌下:“没事!”

    恍恍惚惚间与关山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告辞时,关山将窝在腿上的猫抱开,起身相送。

    那黑猫被搅了好梦也不恼,灵巧地跳跃落到地上,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走到井边,趴了下来。

    “司姑娘!”

    “嗯?”司遥回头。

    “若是需要帮忙,可随时来关府寻我!”

    司遥微微点头,离开了关府,街上仍旧喧闹,许是天儿冷了,面食,羊杂等热乎的带汤儿的吃食冒腾着热气,那热气被冷风一吹,也散了。

    “老板,来碗羊杂,多加汤!”

    “老板,十二文钱,搁桌上了嗷!”

    “……”

    摊主头也没抬起:“好勒,您慢走!”

    冒着热气的集市,繁杂的人声逐渐散去,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像身在旷野,人在悲原,四野苍茫,空寂深远。

    像是早就料到,又像是大悲之后再无力悲,司遥很平静,平静地没有一丝涟漪。

    怎么走回东巷的,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沉默着,呆坐在窗下,从清晨到日暮。

    黄昏的夕阳从窗户透了进来,脸颊上传来微暖的触感,司遥极迟缓得转动眼珠,目光落在床尾的柜子上,脑海中忽然闪过骊山上诡异的阵法。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跌跌撞撞地扑向柜子,手忙脚乱地将里头锁好的木盒拿了出来,心脏在胸腔里头“怦怦”跳动。

    司遥颤抖着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

    她将搁在里头封好的书拿了出来,用袖口擦掉上头的尘埃——阵法大全。

    手指仍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熟练地翻开书页,目光落在书上画着的阵法,那阵法诡异阴邪,与钟林古庙,胡松萝,方荣,彩华,顾汀汀以及骊山上的如出一辙。

    “五行祭天,长生阵法……”司遥喃喃自语,指尖松动,书滑落在地。

    “长生?”

    司遥看着手边的阵法大全,记忆像是潮水一浪紧接着一浪地翻滚席卷而来。

    “你怎么翻我书?对阵法有兴趣?”

    “给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