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1/2页)

    “我知道了!”

    “我们都被他骗了!”

    “都被骗了,哈哈哈,司灵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仙风道骨,什么人间正道,都是狗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伪君子!司灵隐,哈哈哈哈,全都被他利用了!”

    见她这幅疯疯癫癫的模样,司遥挣开了她。

    易眆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满脸,像是笑累了,声音逐渐变轻,她极缓慢地从斗篷后取出一尾拂尘。

    沾了血的手在白丝上轻柔地来回抚摸着,血染上白丝,红艳艳的,刺眼极了。

    “你竟把我也算进去了!”

    血轮眼在千机铃的镇压下,已是强弩之末,易眆与血轮眼相生,蓦地吐出一口黑红的血。

    她慢慢抬起脸,看着司遥,眼底癫狂乍现,一字一句:“青铜鬼灯!”

    “借尸还魂!”

    第97章 万般皆是命,何苦借一程 ……

    “借尸还魂?”司遥轻声呢喃,恍惚间,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她从未见过的场景。

    窗户大雪纷扬,树梢上坠满厚重的白雪,低沉沉地挡住窗户那点子微弱的光。

    师父端坐于窗下,五指捻着茶杯,吹了口气,袅袅白雾便蒸腾而上,他俊秀的面容变得模糊,像是雾里探花,摸不到,靠不近,远远近近,依依稀稀,瞧不真切。

    可为何他眼皮下的那颗小红痣却格外扎眼,格外可爱?

    “你身子不好,只恐难过十七,既做了我的弟子,便随我姓,凡尘皆过往,不可妄念。”

    “至于名,便唤作“遥”罢!”

    阿遥,长路漫漫,你且前去,无需回头,前路大雪封程,师父,自会为你扫平一切。

    前路坦荡,你该,长命百岁得活!

    念及此处,司遥闭上了眼,从前她只觉得师父对她严厉,不苟言笑,她曾怪怨师父,既不喜她,何苦将她拾回?

    闹得如今,两心相远,却要日日相对,何来自在?

    师父下山后,她没有依依惜别,此去七八载,音信全无,她不怨,不念,不期待。

    未曾拥有,何来惦念?

    许多事物,难道须得失去后,方能明白那坚硬,满是沟壑的外壳下潜藏的是一团柔软细腻,令人趋之若鹜的爱?

    **

    千机铃一寸一寸吞噬了血轮眼,易昉只觉五脏烧灼,可她本性绝非坐以待毙之辈,她怨毒地盯着司遥。

    喉下滚动,诡秘的咒词低低溢出,她手中的拂尘像活了过来,千万根白丝像潮水,铺天盖地,浩浩荡荡地流窜而来。

    只刹那,那白丝便失了生气,宛如枯败的柳枝垂落在地。

    易昉缓缓低下头,只见心口插着一把黑刃,刃口正滴滴答答落着血。

    江北残刀!

    手中的拂尘跌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地砸在树叶上。

    易昉颤抖着嘴唇,吃力地转过身,“是嫂……”

    是嫂子啊!

    为什么?你终于忍心杀我了?

    你早该杀了我。

    黎十娘脸上没有得偿所愿的畅快,她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刃,易昉的身体瘫软,沿着树根重重跌落尘泥。

    好累啊!易昉呼出一口微弱的气息。

    原来她早已力竭。

    她的脸上没了以往的阴狠,毒辣。

    有的,

    只是平静面容下波涛汹涌的爱恨悲怆。

    母亲,对不起啊!

    您说的对,不是咱们的再争再抢,也是枉然,是我执迷不悟,大逆不道,我罪该万死!

    别怪我,求求你!

    易昉吃力地抬起眼皮,注视着不远处沾了尘泥的拂尘,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司灵隐……

    司灵隐……

    易昉死了,她未合的眼底是黑沉沉的夜,是冷的秋,是无法挣脱的命。

    血轮眼被千机铃吞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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