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2页)

妆是女儿家的底气,若是咱们家若若什么都没有,人家怎么高看咱们若若?况且当日母亲便早已扬言,若若是要带着金银各百两出嫁的,若食言了,岂不是让街坊邻居看咱们家的笑话?”方荣边撑船边道,他不能容许任何人轻贱若若。

    方老爹狠狠抽了一口烟,暗自叹气,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虽话少死心眼儿了些,但实在个好儿子好哥哥。

    方荣瞧着远方的湖面,想到若若出嫁的喜悦,扯开嗓子唱起了渔歌。

    “芦苇荡悠悠,鱼儿藏水中,渔网散散开,嗨哟哟,鱼儿都进我网中,今日收成好啊,嘿,被让鱼儿跑,号子喊起来,嗨哟嗨哟嗨哟——”

    方老爹蹲在船尾旱烟抽地吧嗒吧嗒响,他闭上眼睛,听着渔歌回荡在空旷的湖面,跟这调子轻轻哼唱起来。

    船的水位下沉了些许,方荣停下船桨,方老爹也掐灭了旱烟,干活了。

    方荣将撒下去的网用力一点点拉上来,拉到一半时,网纹丝不动,他又用力扯了扯,他看向父亲。

    方老爹嘿了一声:“莫不是捞上来个大家伙?”

    父子两齐心协力,都未曾将渔网扯上来。

    天边开始泛了鱼肚白,黑沉沉的夜色逐渐被瓦解,眼见太阳缓缓升起,鲤州的早市快要开始,他们必须最先赶到早市方能占据到最有利的位置。

    待城中各大饭馆的掌柜来挑选,也能谈个好价钱。

    方荣解下身上蓑衣跟斗笠:“爹,我下去瞧瞧。”

    方老爹从方荣手中接过蓑衣跟斗笠:“小心些。”

    话音落下,只听噗通一声,那方荣宛如浪里白条已经入了水,湖面静悄悄的,方老爹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湖底下的动静。

    不过片刻,湖面哗啦一声,方荣喘着粗气游了上来,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爬上了船,目光呆滞,衣服都记不得穿上。

    方老爹当即便知只怕是捞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将衣服胡乱给儿子裹上:“别怕,这一整夜都平平安安的,想来不是什么厉害东西。”

    “告诉爹你瞧见什么了?”

    若是尸体倒还好说。

    方荣这才回过神来,哆嗦着嘴唇:“死人,他死死勾住了渔网。”

    方老爹松了口气,拍拍方荣的后背:“咱们打渔的什么都捞过,更别说这东西了,你还小,多涨涨见识罢。”

    方老爹说着,利索地将身上衣物都脱干净,跳入了湖中。

    不一会儿,湖面咕噜咕噜起了水泡,一颗发肿的脑袋从水面浮了出来,紧接着,尸体浮出水面,方老爹紧随其后,一只手抓着网朝着小船游了过来。

    方荣已经缓过神来,他将渔网中的鱼全都倒在船上,转而看向父亲。

    只见父亲将船上的绳子取下,系在尸体臃肿的腹腔处,这才爬上传来,接过方荣递过来的衣服,麻利地穿上。

    “待会儿我去早市卖鱼,你去衙门报案。”方老爹边扣上衣裳的口子,边对方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