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2页)

    山尘接话:“她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怕凶手是冲着胡屠夫去的。”

    “前日,我打听到,那胡屠夫是个有名的混货,多年前,因赌博其妻绝望之下自缢而亡,徒留下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

    “自此之后,那胡屠夫才改邪归正,做起了杀猪匠的营生,不过我曾在他的身上闻到了血蛊虫的气息。”

    司遥怔然:“他去过极乐坊市?”

    山尘点头,淡然道:“大概赌博输了,以女儿为筹码,黎十娘开设极乐坊市可不单单是为了复活女儿,底下肮脏勾当多着呢。”

    山尘继续道:“江北狼子野心,只怕捣毁了锦城极乐坊,底下还潜伏了无数个极乐坊。”

    “铛——”外面响起了打更人敲锣的声音。

    “子时到了。”

    堂中的红色棺材并无半点反应。

    “啊啊啊——”突然,内屋传来九天道人的尖叫声,两人迅速起身,朝着内屋跑去,只见九天道人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红衣女人。

    她背对着,长长的红色指甲梳弄着头发,指甲用力地刮在头皮上,安静的屋内皆是轻微刺耳的刷刷声。

    阴冷的月光照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她边梳理着头发,边轻声吟唱:我道身不由己,实乃父命难

    违,纵千般无奈,更与谁人说?

    黄花谢了,风卷残红,渡江远去,又是一年。

    舟郎啊——

    你且道,蔚蔚青松,枝蔓藤萝,怎绕这奈何?

    九天道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狼狈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鞋子,对着床上破口骂道:“你个瓜娃子,晓不晓得人嘿人,嘿死人?你啷个要吓死我蛮?”

    忽而,胡松萝停下了梳弄头发的手,缓缓扭过头来,死死盯着司遥的方向,目光怨毒。

    此时,外面传来锁链叮叮当当,忽远忽近的声音。

    “是黑白无常!”九天道人哎哟了一声,“阴差索魂,活人避让。”

    胡松萝眼神惶惶不安,她看向司遥,满是乞求!

    第25章 小生赴京考,雨夜宿古庙 ……

    道丰二年,五月十八

    乙卯时冲鸡煞西

    喜神西北财神西南福神东南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大雨,今早地上一片泥泞潮湿,天空乌云散去,洁净的蓝白之色,太阳还未出来,钟林道内雾气仍未散去,雨后的芬芳与树木的清新交杂着,荡漾着。

    天只露出荧荧白点,县衙大门前的鼓便被人重重敲响,张均平急急忙忙地从家中往县衙赶,正巧撞见司遥与山尘从棺材铺出来。

    “张捕头,急急忙忙作什么?”司遥问。

    张钧平:“衙门有人报案!”

    想到昨夜胡松萝的生魂,司遥总觉心神不宁,唯恐有事发生。

    “一道去。”司遥说着就欲折返。

    “你先回去歇着罢。”张均平拧眉看着司遥脸上的疲倦之色。

    “走罢。”山尘在旁,见两人拉拉扯扯,丢下一句,率先朝着县衙的方向而去。

    张均平无奈。

    报案的是个文弱书生,名唤江长安。

    三人到审讯堂时,江长安正跪在堂中,脊背笔直,身上的衣物已然湿透,紧紧贴在身躯上,他头发有略微凌乱,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雨。

    县令大人来了,他对着县令见了礼:“大人,可否劳小生清整片刻?”

    皆是读书人,县令自然准允:“谓君子雅,三审其衣冠,正否?洁否?端否?”转而看向张均平,“带江秀才去罢。”

    半注香后,江长安回来了,他已换下那身白袍,穿着从隔壁借来的粗布短衫,饶是如此,依旧可窥其文人风骨,巍巍清松。

    县太爷拍了惊堂木:“ 堂下书生江长安,你击鼓可有冤情要诉?”

    “小生并无冤情,是有案要诉。”

    “小生乃是肃城人士,此次途径鲤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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