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2页)

均平在前面带路,关山紧随其后,司遥东张西望啧了一声:“看来张捕头当日对我属实手下留情了。”

    “你知道便好,下次莫要再犯。”

    关押关妙仪的牢房于最尾一间,她不悲不喜地坐在角落里,目光没有聚焦,在听见锁链开启的声音,她猛然抬头,就瞧见关山正冷漠地看着她。

    她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山哥哥,山哥哥…”

    关山面露嫌恶,别过脸并不瞧她。

    关妙仪蓦地声音尖锐:“我就令你如此恶心?”

    她嘶声力竭间,脸上的肉瘤随只蠕动,颇为狰狞,司遥眼尖,这只肉瘤比上次瞧见时大了更多。

    关妙仪捂着脸上的肉瘤:“你定是嫌我丑陋,不似那贱人貌美!”

    “闭嘴!”关山呵斥。

    “你有何资格与她相较?”

    “哈哈哈哈——”

    “骗人的——”

    “全都是骗人的——”关妙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泪水逃出眼眶,顺着肉瘤滑落。

    她目光发狠,猛地一把揪住脸上的肉瘤,用力扯下,那扎根于她面皮之下的肉瘤真硬生生被她扯落下来。

    关妙仪满脸是血,目光阴狠,宛如修罗,她捧着那肉瘤,放轻声音,对关山道:“二叔叔,你瞧。”

    牢房墙壁窗户透出的细光洒落在她手心的肉瘤上,只见薄薄的皮下剧烈蠕动着红色的血蛊,这些血蛊像是感受到已离宿主,拼命地挣开束缚,破皮而出。

    “我以身豢血蛊,脸上的瘤越来越大,二叔叔,我对你情深义重啊!”

    第21章 既做真神仙,何苦动凡心 ……

    关山依旧无动于衷。

    她丢开肉瘤,扑到牢房木柱上,双手紧紧扣住,纤长的指甲被折断,鲜血淋漓。

    关妙仪像是感觉不到疼,目光癫狂:“你为何总记着那不洁之人?她与父亲欢好时的浪荡模样你可曾瞧过?”

    “她与母亲针锋相对,逼得母亲甘守一隅你又可曾瞧过?”

    “你口中善良纯真,心心念念的清瑶,又是如何虐待我的?”

    关山闭上眼睛,疯子,疯子!关妙仪是什么样的人他或许不清楚,可她宋清瑶是何人他岂能不知?

    关妙仪脸上的血像是翻涌的江水,将胸口的云雾纱裙晕湿。

    她瘫软着缓缓滑坐于地面,目光又呆滞下来,口中轻声呢喃着:“二叔叔,二叔叔……”

    母亲带着她二嫁,她容貌丑陋,母亲不许她见人。

    那是她第一次瞧见关山,在后院子,他喝了很多酒,瞧见她时并未露出嫌恶之色,只含笑问道:“你如何不去前院吃酒?可是与我一般心里不痛快?”

    她的确心里不痛快,但她习惯了,关山将手中的酒坛子塞到她手中:“ 一醉解千愁,来,喝。”

    关妙仪深吸一口气,对酒坛猛干一口,瞬间被辛辣的味道刺激地直咳嗦。

    关山大笑,端的一副爽朗俊气。

    那时她便喜欢上了他,可为何他偏偏是她的小叔叔?母亲为何偏偏嫁的是关家人?

    命运待她不公,她不甘心!

    次日,丙辰时

    冲狗煞南

    喜神西南财神正西福神正东

    “你听说了么?关妙仪昨夜于牢中暴毙而亡!” 上了马车,顾汀汀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