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2页)

铃为引,将方若身上的一魂一魄勾出,引进纸人内,就在灵魂入体的瞬间,那纸人便迫不及待地扭动僵硬的身体,安静的屋内皆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司遥拿起准备好的碗,里面装满了朱砂,再将自己的血以及画好的符咒灰烬混合一起,爬到床上,将方若的衣裳都脱了下来。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司遥哼笑一声,到底还是要脸的。

    她将这些朱砂涂满了方若满身,七日后,若纸人成了灰烬,此事便成了,只是方若失了一魂一魄,日后怕是会病痛相缠。

    人生来一辈子的命运便已注定。

    方若进了极乐坊市,若只是想去除身上的味道,代价倒也不必如此大,可她还求了美貌与如意郎君。

    司遥看了她的八字,她命中并无贵气,强求只会适得其反,如今她虽与李天赐订婚,可李天赐此事之后不是瞎便是痴,又何来如意郎君一说?

    司遥打开门,方老太太即刻迎了上来,满脸焦急:“大师,如何了?”

    “七日后才见分晓,若是不成——”司遥净了手,她的目光瞧见堂内还坐着个脸色发白的年轻人,是李天赐。

    司遥走到他面前:“怎么起来了?”

    李天赐气若游丝:“父亲都跟我说了。”

    司遥等着他继续说,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不想成瞎子也不想成傻子。”

    “我会试着习惯,可以吗?”他的目光带着乞求。

    “不可以。”司遥冷声道,“你是活人属阳,那些东西日日吸你的精气,直至将你吸成干尸死亡!”

    李天赐的脸色煞白,他看向李神医。

    “好孩子,眼睛闭上,大师说了不疼。”

    李神医冲着司遥使了个颜色。

    司遥了然,此事不难,司遥将千机铃在李天赐的眼前晃荡几下,铃身上环绕着荧荧亮光,片刻后,铃铛上的光更亮了。

    李天赐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李神医坐在一旁,早已浊泪满面,他紧紧抓住李天赐的手 ,放低声音:“天赐,别怕!”

    李天赐恍惚想起娘亲去世时,爹爹也像此刻一般,紧紧将他搂在怀中,抓着他的手:“天赐,别怕!”

    事情处理完毕,李神医与方家千恩万谢地送两人出去,司遥打开用红布包着的银钱,叹道:“终于还是吃上了老本行!”

    “你非鲤州人士?”

    山尘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司遥怔了怔,她眨眨眼:“我忘了。”

    山尘沉默着,轻声又问:“没想过找回他们吗?”

    “自然是想的,可茫茫人海如何寻?万事随缘罢!”

    司遥看向山尘:“怎么突然关心我?”

    “是不是想通了要做我徒弟?

    山尘心不在焉地摇头,并未说话。

    看着他的背影,逆着晨光,说不尽的落寞与孤寂。

    两人回到春山镇时已至晌午,司遥进入屋子就翻箱倒柜,将一本陈旧的书找了出来,熟练地翻开。

    两人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查阅,只见上面记载:女娲塑人,捏其身,点其目,塞骨血,安三魂七魄,制五脏六腑,取天地气运,人始成。

    “方若的骨血,李天赐的眼睛,也就是说凶手典当的必定是三魂七魄,五脏六腑,抑或气运!”司遥分析,“若取走了魂魄凶手只怕已经魂归太虚,若取的是五脏六腑哪怕活着也是卧病在床,若是取的气运,或多或少皆会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