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2页)

    香秀收了一把油菜问道:“还剩多少田没插秧?”

    “五六亩,今早和满仓就只插了一亩秧田,”水生说着,油菜壳飘在了脸上,他抹了把又抬头看天,“瞧着天色不对,怕是又得下雨,就先过来收了。”

    此时远处的天有大团的乌云翻涌,怕是夜里就得落雨了。

    果不其然,将将把油菜运回到家里时,豆大的雨点打在屋檐上。

    第二日雨也没停歇,满仓穿上宽大的蓑衣,跟在水生后头下田插秧去了。

    一连几天没停,两人就闷在蓑衣下插完了秧,泡的皮都发皱了。

    香秀给两人煮姜汤,烧了姜汤面。

    一碗料很足的面,汤底是炖了一个多时辰的姜汤,有些微辣,少不得笋丝、黄花菜、虾、青菜,还煎了几个蛋。

    在冬天吃最好,吃了就暖和起来,现在吃也成,吃了发一身的汗。

    秧田蓄满了雨水后,天又放晴,香秀把鱼干穿过鱼鳃串好,一条条挂在架子上。

    水生把油菜打完,落了满满两大张底布的油菜籽,拿到外头晒几天。

    福妞和满仓一手拿着云片糕,一手挎着小凳子,坐在空地旁看油菜籽,时不时要驱赶飞来啄食的麻雀,和不远处人家的鸡鸭。

    小桃过来见了就乐不可支,“真当门神守着了。”

    又和香秀说:“嫂子,挖苦菜去啊,下了那么多天雨,指定出了不少。”

    小满苦菜秀,一入了夏,没胃口的就爱吃些凉拌苦菜,吃着清爽。

    “成啊,”香秀将最后件衣裳挂好,收了盆子去找篮子。

    苦菜到处都长遍了,香秀回来时还带了一些樱桃,这会儿是彻底红透了,汁水又多又甜。

    水生抓了几粒往嘴里扔,另一只手用巾布擦着脖子上的汗,他微微偏头同香秀说:“晚上别烧饭了,上顺子家吃去,他家老娘过生。”

    “长面买了没?”香秀问他。

    这里老人过生少不得要送一把长面,做面师傅特意把面拉得细细长长,包在红纸里,寓意长命百岁。

    要是上人家里吃过生饭,又不送长面,主人家心里总要暗骂几句。

    “备了,托王大叔给我带了两把来,”水生洗着巾布时说。

    香秀则又去拿了一包红糖,六个蛋,“老太太过六十六,再送些充礼数。”

    两挂长面外加一包红糖,六个蛋,属实是礼数很足了。

    顺子她娘见了笑得合不拢嘴,忙握住香秀的手,叫她去坐女眷那席去。

    又埋怨水生,“你小子来,送挂长面就顶好了,还要这样破费。”

    水生也不反驳,倒是顺子拉了他娘一把,“哎呦,娘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水生你去坐会儿先。”

    这屋里摆了好几桌,挺气派,还蒸了好几笼方糕,一个个上面印着花,涂了红。

    福妞要吃一个,香秀给她掰开,里头是豇豆熬成的豆沙馅,米粉多糯米少,吃起来没有那么黏劲。

    吃了方糕,又给上了八大碗,虾、蟹、蛤蜊、鱼,这四样都是这会儿水里有的,倒是那笋干老鸭汤,吃起来味道极好,香秀不免多夹了几块,给福妞也盛了些。

    最后是一锅长面,大家全分了点喜气。

    到了夜黑才散席,水生被灌的脸都红了,一股酒味,前面走得好好的,到家他便歪在香秀身上。

    福妞捂着眼睛跑开,“我啥也没瞧见。”

    香秀好笑,伸出一根指头点点他的额头,“叫你贪酒。”

    却被水生捉去啄了口,闹得人脸红心跳。

    隔了几日,油菜籽也晒得乌黑油亮,水生划船去镇上油坊榨油。

    回来时带了一个食盒,他买了半只糟鸡,半只白斩鸡,他拿出来说:“见了不少摊子卖这,就买了些来。”

    水生用筷子夹了一块糟鸡,喂给香秀,香秀吃了后说:“这糟鸡味道不错,糟卤挺香。”

    她正往锅里撒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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