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2页)

摘了些,正是甜的时候。”

    福妞这时懊丧,“我这手不好拿啊。”

    她的手包的太严实,干脆往前伸,“哥你给我拿点,我嘬着吃。”

    模样实在滑稽,让水生笑话她,最后还是洗了塞她嘴里,喂了她几颗。

    吃了桑葚,大家嘴巴都黑了,才吃上这豌豆咸肉糯米饭。

    只这顿才刚吃完,满仓又惦念着夜里的炒虾。

    香秀说:“剥了虾壳,煎点虾饼吃。”

    这时候不是青皮南瓜成熟的时候,要不然擦点丝进去,能更好吃,丝瓜也没好,丝瓜虾饼吃着很爽口。

    没有适口的菜蔬,香秀用了一把小葱,加上虾仁,拌上面糊,在锅里慢火煎到饼不再软塌塌,外壳变硬,从白逐渐到金黄为止。

    二姑下晌托人送了个大冬瓜来,刚熟就拿了来,香秀切了片,炖了冬瓜汤,放上一点虾提味。

    夜里吃饭仍旧少不得茶叶蛋,还有两只咸鸭蛋,一盘褐色的笋片,还有炒虾。

    福妞笨拙地用缠了叶子的手啃着虾饼,表皮太过酥脆,咔嚓声响了好久,她吃了一半又用嘴去贴碗,吸溜了一大口冬瓜汤。

    水生给香秀夹了一个虾饼,抬头瞧她,“好好吃。”

    “明儿我还去钓,”满仓抹抹嘴,“我晓得哪里的蚯蚓最多。”

    香秀夹了一筷子笋片,晒过的笋干炖熟,嚼起来比鲜笋多了点韧劲。她吃饭的时候话并不多,此时也说了句,“钓些来,煮了晒干,能放不少日子。”

    “下到面条里也好吃。”

    这段日子正是河虾最多的时候,深水沟里一钓便钓了不少,浅水的地方,掰开那石头,也有数不清的河虾游来游去。

    满仓一口应下,福妞转而也喊,“我拿着筛子去捉。”

    只有水生不吃饭了,同香秀咬耳朵,“下回进镇上,去吃油墩子,那里头的虾大,不带他们俩。”

    香秀偏了头瞧他,个没正形的人。

    她如今也摒弃了刚来时总不大说话,五个月让她说话也利了些。

    一时笑道:“你怕是吃了醉虾,尽说些不着调的话。”

    水生用筷子头沾了一点咸蛋黄,他摇头,“我不爱吃。”

    何家村的虾多,夏天又热,少不得琢磨吃法,炒的吃腻了就吃醉的。

    在虾还抖着触须活蹦乱跳时,煎了虾须,倒了黄酒下去,决心要把虾给醉倒。

    好吃这口的,虾还没死就送到嘴里,只一咬,吃了虾肉,剩完整的躯壳,还要说,这虾吃的就是那股子鲜甜。

    香秀也不大能吃,除开醉虾,像是夏天捕了知了,入锅油炸。或者小鸡还在鸡壳里,又没破壳时煮熟吃,说是甚补,她是吃不惯的。

    由醉虾挑起的话头,也转而在她拿出脆李来歇了。

    还不算热的傍晚,天上有着丝丝缕缕的霞光,小鸡和小鸭在院子里啄食,架子上的藤蔓绕了又绕,院外有小孩的笑声。

    院子内大伙吃着脆李,香秀能吃酸的,满仓苦着脸,“好咸,我吃不了。”

    福妞要吃糖渍青梅,她说:“我要被酸死啦。”

    这时木门被顶开,有个黑黝黝的脑袋探进来,小声地喊,“满仓,摸螃蟹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