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2页)

热不热,坐在床边说:“我又不是地主,你也不是我田里的佃农,我还要磋磨你不成?”

    “我娶你又不是让你进门干活的,那两人过日子,一定要骂一骂,打一打才成啊。”

    他不要脸地说:“我就乐意对你好,什么来月事我又不嫌弃,你要是情愿,我还能给你洗月事带。”

    这没脸皮的话让香秀没脸上迅速蹿红,侧身躲进被窝里,不想再同他说话,她嘴巴着实笨得很,说不过他。

    夜里的饭是水生做的,煮了锅清汤挂面,给香秀那碗卧了个煎鸡蛋,叫她吃完。

    到了第二日仍旧下雨,香秀不难受了,她躺了一天背疼,便出来做活。听着雨从屋檐上滴进水洼子里,她用戳子纳鞋底,她做几双千层底的布鞋。

    叫她嘴巴讲些好听话是决计做不到的,只能暗戳戳做了,把心意融在数不尽的针线里头。

    屋里水生在切姜片,早上二姑冒雨来了趟,告诉他做红糖姜片也成,把嫩姜切薄片,浸水泡一泡,再用红糖炒。

    多炒会儿那薄姜片就裹上红糖浆,放凉了姜片也成了红糖色,驱寒顶好。

    她还拿了包桂圆来,“等月事走了后,剥了放些红枣,煮一碗给香秀吃。”

    还瞥了瞥水生,“你体格好,这你就甭吃了,紧着点媳妇。福妞和满仓也不要吃多,小娃子家不要补气,干的抓几个吃吃就成。”

    其他的话她只私底下跟水生交代,她操心啥,还不是怕香秀难生养,本来她四弟和四弟妹遭了水难走得早,只留下这三个孩子。她就想给水生娶一个好生养的媳妇,他自个儿看中了香秀,磨的她和他三婶一道上门了几趟。

    二姑看香秀瘦条的身形那以后就是免不了遭罪的,她做接生婆的还能不晓得,又难免嘱咐了几句,“少叫人沾冷水,下秧田啥的你就自个儿干了,反正你火力足…”

    “身子养养好嘛再说其他的,你别听外头啥闲话就心里发堵,有没有用你自个儿知道。养不好身子,一嫁过去就怀娃,多少个娘死孩子没的,”

    “听进去了伐?”

    水生自然听进去了,只是也忍不住揉揉耳朵,他二姑这话越发密了。

    二姑忙得很,落雨天也闲不得,送了东西又千叮咛万嘱咐,才打着伞急急走了。

    留下水生反复琢磨着她的话。

    思忖间红糖姜片熬好了,屋外的细雨又辗转成大雨,啪嗒直落,滴溅到檐下的鸡笼里,母鸡扑腾几下翅膀。

    门边青砖地上,满仓和福妞在打陀螺,拽着绳子,旋发出去,陀螺咕噜噜转着。

    偶尔撞到一块了,福妞撅着嘴嚷道:“重来,重来,不做数。”

    水生在灶房里喊,“阿秀。”

    香秀放下布条走过去,手里被塞了一碗生姜红糖,不是蒸的,生姜细末翻炒过再加红糖,比蒸的要好吃许多。

    后面两日吃了红糖姜片,香秀手脚暖和,小腹不再坠坠,等她月事净了,雨也停歇了。

    水生还给她炖了碗红枣桂圆茶,她搅着碗里的桂圆,水生说:“二姑说要补补血气,我下次去镇上再买些备着。”

    香秀不晓得说啥,桂圆太甜了,甜得糊住了她的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