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2页)

“不用担心,别人看不出来。”

    那也只能说明你很有演戏的天分啊。

    苏遥看他的态度就知道他一点也听不进去,无奈摇头:“算了,如果你是来寻找一个解决方法,那我建议你最好远离会让你感到痛苦的人或事物;如果你不是……”

    苏遥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珍藏了七天的可乐,重重搁在桌面上:“那我也算你半个朋友吧,有什么想说的,就跟我唠唠,起码心里好受点。”

    “我这儿的既不是名酒,也不是好茶,只有大众口味……哦对了,好像还有半瓶雪碧,你要不?”

    祁非:“……”

    祁非在苏遥的咨询室里坐到了月亮高悬,然后带着从他那里淘来的茶叶,一身可乐味地把车子开到了江岸。

    自从人类发明出了灯,现在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

    江边被灯光照耀得通亮,炙热的空气和吵闹的人群都让祁非越发烦躁。

    他向桥边小路走了一段,找了个黑漆漆的角落,倚着末端的栏杆,冷冽的眼神藏匿在黑暗中,遥遥远望着湖心的景明岛。

    耳边吹着清风,风里却仿佛传来那个人轻轻的声音。

    “祁非,如果我这辈子只能许一个愿望,那么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如果我这辈子可以许很多愿望,那么我希望你能得到的幸福是可以迭加的。”

    祁非忽然又想起了临走前苏遥劝诫他的最后一句话:“幸福是婚姻的基础,祁非,如果你不能从中获得幸福感,我真心劝你还是放弃他吧。”

    如果这段婚姻中对烛慕来说是累赘,那这算不算是烛慕的坟墓,而他算不算是让烛慕陪葬的暴君?

    祁非在风中醒了可乐,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秒点接通,下一秒就传来余秘书不疾不徐地询问声:“晚上好祁总,有什么工作要求吗?”

    “晚上好。”

    余秘书躺在床上,努力睁大惺忪的睡眼等了一会儿,对面却只有轰鸣如雷的人声。

    他犯着困,尽量保持声音清明道:“您是在外面吧,需要我叫司机去接您吗?”

    祁非还是迟迟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想和跟了他快十年的余秘书交流一下想法,却不知从何开口。

    秘书困意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匆匆从床上穿了衣服爬起来,声音轻而急促:“您是不是被绑架了所以不方便说话,我马上替您联系警察!”

    “不,我只是想问问……”祁非顿了顿,说,“今天还有没有没做完的工作?”

    “……”秘书好想生气,秘书不说。

    秘书想着自己高额的奖金,任劳任怨地披上单衣,翻看记事本;“没有的,祁总。今天您可以安心休息。”

    祁非不死心地又问: “有没有会议可以提前?”

    秘书一点也不“通情达理”地一板一眼道:“没有的,祁总。您今天拥有大把的时间陪在您爱人身边。”

    祁非:“……”或许他应该把秘书送去情商培训班。

    祁总放过了可怜的秘书,收回了让他明天一定要左脚先进办公室的想法。

    可怜的秘书并不知道自己差点承担了boss无名的怒火,更不知道这个燥热的晚上,还有一个倒霉蛋跟他一样,被祁总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