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1/2页)

    门童低头看了手里的钱,随后点点头,说:“百乐门的姑娘大部分都住在厚街,到那儿一问你们就知道了。”

    门童所指的厚街距离百乐门只隔一条马路,但马路这端的百乐门灯红酒绿,另一边却是极狭窄脏乱的小巷子,一片东倒西歪的烂楼房互相依偎着,就像挤在这里抱团取暖的女人们。她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醉酒睡在路边,有的衣着暴露挤着身上的脓疮,还有几个互相撕扯大声咒骂着对方。司机老胡跟着婉萍,寸步都不敢离开,生怕自己远了一步太太就要被这些女人们污染。

    香玉兰似乎在这一片是有名气的人,婉萍只问了几个人就找到她居住的小阁楼。那里极其的阴暗老旧,狭窄的楼梯很陡,婉萍踩上去都有些害怕,可她又不敢去扶墙面或者旁边的楼梯扶手,因为实在是太脏了,黑腻腻的,感觉摸一把就会染上花柳病。

    穿过楼梯后,正对着的是两间房子,婉萍正在犹豫香玉兰住的是哪间,就听其中一间大门“吱嘎”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年轻女人。

    大冬天里,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甘橘色香云纱裙子,露出半截白藕似的小臂,俩指间夹着香烟。打开大门露出来的光,完全扑在这女人的身上,她头发卷着没有梳理,慵散地堆在细长的脖颈间,薄薄的两片嘴上没点口红,整个人白得让婉萍觉得她像是能透过光。

    女人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其他人,她眉头蹙起来,问:“你们找谁?”

    “香玉兰住在这里吗?”婉萍问。

    “你找她做什么?”女人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

    婉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和朱穗的眼睛一样都是漂亮的狐狸眼,只是她的眼角多了一颗泪痣。婉萍猜着这人大概就是朱穗的姐姐——朱荞。

    “里面方便吗?我想进去跟你说几句话。“陈婉萍平静地说。

    对于这个要求,那女人似乎很惊讶,盯着婉萍顿了片刻,问:“你是谁?到底有什么事儿?”

    婉萍未回答,而是反过来问她:“你叫朱荞,对的吧?”

    女人熟稔地弹掉烟灰,说:“香栀子,你叫这个,我听着习惯点。”

    “我不是你的客人,”婉萍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朱穗的事情。”

    “她又怎么了?”女人紧抿嘴角靠在房门上问。

    “朱荞小姐,你现在时间方便吗?”婉萍往前走了一步,向里面扫了眼,说:“有些话还是进去说方便些。”

    “太太!”婉萍身后的司机老胡疾呼,紧张得像朱荞手里拿了一把杀人凶器。

    “怎么着?我还能吃了你家太太呀!“朱荞见老胡的样子轻佻地勾了下嘴角,抱着胳膊吹口香烟。等着婉萍走进屋里后,朱荞把门拉上,说:“太太,您有话就直说吧。”

    在屋外时婉萍神态和顺,一进屋里她瞬间沉下脸,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来一张报纸:“你看下上面的新闻。”

    “太太,我不识字。”朱荞撩了下头发。

    “不识字也不会看报纸上的照片吗?”婉萍说。

    朱荞犹豫几秒接过去,摊开手里的报纸,正中央是一张朱穗的照片,她剪了头发,跪在一栋洋楼外面。像她们这种身份的,怎么可能会被登在报纸上?朱荞霎时间心底发毛,问:“太太,朱穗她干什么了?”

    “我丈夫是天津警备司令部副司令姜培生,朱穗谎称怀了他的孩子。昨天开始到处造谣,今天上了早报。现在人正在警备司令部门口闹,你要我带你去看看吗?”婉萍冷着脸说:“朱穗这样闹上门也不是头一回了,我听培生说,之前朱穗还去闹过他的参谋长冯明远。你认识冯明远的,对吧?”

    听婉萍提到冯明远,朱荞手指一抖,烟头掉在脚背上,烫得她原地跳起来。慌乱地把烟头踩灭,朱荞抱着胳膊靠在破旧的木板门上,长长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垂头避开了婉萍的视线,说:“太太,朱穗什么时候闹过冯明远?”

    “你们在芷江的时候,”婉萍回答:“朱穗说冯明远对你始乱终弃,讨要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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