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2/2页)

朝季稻而来,季稻咬着牙,可卡擦一声,半只膝盖已经跪了下去,任她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

    好沉,好重,像是背上背了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阎王说:“季稻,你不爱他,你只爱自己。”

    阎王说出这句话的一瞬砰地一声,她双膝跪地。

    季稻垂下头,汗水划过她脸庞一颗一颗滴在地上一瞬间化为烟,连烟雾都转瞬即逝。

    这在地府,就连眼泪都不敢停留。

    白无常似习惯了这一动作,熟稔的挂在哭丧棒上,百无聊赖地晃晃悠悠,他的余光似不经意扫了一眼阎王,可他的眼神出奇的认真。

    阎王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矛盾的眼睛,一只是永不散去的黑夜,能吞噬一切黑暗,因为他即黑暗本身,而另一只眼睛则如清月如耀日般,能驱散所有沉沉的夜。

    一只眼睛看透人心,一只眼睛相信人情。

    若要打动这位阎王,要么就当连他都看不透的黑暗,要么就铸就一段最打动人心的感情。

    白无常想着又看向季稻。

    可是那个漂亮的鬼妹妹似乎不太坚定。

    这样,可是会困在地府的哦。

    白无常勾起笑,眼中趣味盎然。

    而季稻低垂着头,她的眼眶被压至极红,血丝遍布,似乎要爆炸了一般。

    而那些骇人的压迫感一点一点包裹住她的身体,她咬紧牙关,快将牙咬碎才让自己不至于匍匐在地,变得狼狈不堪。

    阎王说,她不爱他,只爱自己。

    是吗?

    好像是的。

    可是啊……

    季稻垂落至眼睑的睫毛颤抖,似秋季掉落下来的枫叶,不知去哪里,所以在空中簌簌盘旋。

    爱这个字太沉重。

    若说爱,那便是赶赴山海之为那人一眼回眸;若说爱,那便是淌过刀山火海,在死亡中挣扎还说不悔;若说爱,那便是他之所向,我心之希望,我之将死,仅望其幸福安康。

    京@墨@筝@狸  她不敢说爱。

    “我喜欢他。”

    只敢说一句喜欢。

    喜欢?

    阎王眯起眼,目光投向季稻。

    季稻感觉到那锐利刺人的眼神,神明的眼神总让凡人禁受不住。

    忽然,季稻感觉身体一轻。

    她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阎王道:“谢必安,带她去奈何桥。”

    她迷茫地抬起眼,才发觉自己眼睛里一片模糊。

    眼睛好酸。

    看不见了。

    白无常一跃而起,轻易地挣开了哭丧棒,欢天喜地的回应:“好勒。”

    季稻揉了揉眼睛,正巧看见白无常跳下来的动作,她怔怔问道:“你能下来?”

    白无常立马朝她抛了个媚眼:“不然怎么叫自挂东南枝?”

    “还有,你不应该关心关心什么叫奈何桥吗?”

    季稻从善如流:“什么叫奈何桥?”

    白无常哈哈大笑:“你会情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