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2页)

,隋寂和裴应联系不上他,跑去问艾伊木会不会有问题,老太太本来心大,被这俩娇气的城里人三言两语问懵了,给指了进林子的路。

    出来时,凌唐正从村委会回来,他原本打算住在村委会,不想乐野早给村长发了消息,说他哥要住在他家,村长便极为热情地把他送到了乐野家门口。

    西北风吹得脑门懵疼,低温容易失智。

    总之,三个“脆皮”城里人以身犯险,进树林带找人。

    折腾一番,到家后天已黑透,好在有夜灯和月亮照路。乐野看着身后叹了口气,隋寂扭了脚脖子,把他当兄弟情敌的裴应骂骂咧咧地背着他。

    出门没戴手套的凌唐双手僵红,帮他扛着那根关键时刻坠落的白桦枝。

    乐野很不高兴,凌唐本应在家里暖暖和和地等他回来,然后他送上糖果花束,可现在,被那两个烦人精拖得出去挨冻、受累。

    哐。

    两截断木被扔在院子里的瞬间,院门被不速之客一脚踹开,晃了晃,跌坠在地。

    乐野愣了愣,瞬间变了脸色。

    是爸爸的两个兄弟,多年一直生活在外地,仅回村过几趟,都是要钱。乐野不知道这三兄弟有什么经济纠纷,但爸爸一个酒鬼、赌鬼,哪来儿的钱,于是每次最后,以爸爸挨揍告终。

    最后一次见这两位叔叔,是乐野十五岁那年。

    院子里还有三位体面人,这两兄弟一时没有说话,到处转了转。

    乐野垂下头,突然有些丧气,更多的是丢人,一次次给凌唐添麻烦。

    假如凌唐真有个弟弟,一定不会像自己这样不省心。

    他抬起头,在月光下眨着乌黑的鸦羽:

    “凌唐哥,你们先进去好吗?”

    凌唐在口袋里轻轻搓了搓冻到发红、发痒的指尖,不动声色地问他:

    “你要自己解决?”

    乐野点点头:

    “我长大了。”

    性情阴阳不定、脾气时好时坏的男人轻笑一声,彷佛看穿他,也或许是为了找回自己在雪地里跌倒的面子,展露出乐野没见过的另一面,开始恶劣地欺负人:

    “哪儿大?小孩。”

    他话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以长者压人,但乐野最近被隋寂灌输了一些浑话,有些想歪,怒气冲冲地回怼:

    “哪都大。”

    果然,凌唐眯了眯眼,捏起他缩着的脖子,说他又不学好。

    乐野摇了摇头,却感觉到凌唐的指尖冷热交织,像是冻伤了,他拽下来一看,轻轻惊呼了一声,转瞬把凌唐肿得跟胡萝卜的一样的两根手指含在嘴里。

    他抬起头眨眨眼,示意自己给他暖暖。

    凌唐的眸色暗了暗,半晌,喉头滚动,接着用另一只手捏着乐野下巴,使他嘴唇打开,被迫伸着舌尖吐出两根手指。

    乐野急道,几乎心疼得落泪,但手长在人家身上,他夺不回来,只有软软地撒娇:

    “你干嘛呀?”

    俩兄弟和俩对家都围了过来,找存在感。

    “你嗦他手指头干啥?”

    “他想干……”

    一道坚冷的目光落在四人脸上,无差别警告,于是四张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