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2页)

回去,捡起一颗牛奶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

    “走吧。”

    乐野捡起地上的小包,把小灯笼又往里塞了塞,才跟着凌唐回到了车上。

    临近中午,天空开始飘雪,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凌唐放慢车速,看太阳一点一点被大雪遮住,又有些烦躁,打开电台频道,是首老歌,周传雄的《冬天的秘密》。

    余光中,安静了许久的乐野瞥了他一眼,翻开书本,又开始自己给自己讲故事。

    “凌唐哥哥,可以用下你的笔吗?”

    乐野正在书本上作标注,铅笔秃了头,车上不方便削铅笔,他看见扶手箱里有两只中性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凌唐对这种小事全然无所谓,低头看了下,抽出来给他:

    “送你了。”

    “谢谢凌唐哥哥。”

    乐野拿过笔,又开始写写画画。雪很大,他时不时抬头担忧地看看,却又觉得开心,这样的大雪天跟阿勒泰有点像,他没忍住又给凌唐“安利”起自己的家乡。

    凌唐开始没什么反应,听到这里突然冷不丁开口:

    “我是要去趟阿勒泰,顺路带你。”

    乐野瞬间住嘴,惊喜地看向凌唐,虽然他昨天已经猜到对方要去阿勒泰,也会顺路带他,但听到他把这话板上钉钉地讲出来,十分开心:

    “太好了,凌唐哥哥,阿勒泰超级好,不会让你失望的,不下雪到时候可以去湖面上滑冰,还能堆雪人,冬天夜晚的星星特别亮……”

    凌唐打断他的话:

    “我不是去玩的。”

    乐野“啊”了声,脸上还是掩不住的欣喜,他追问道:

    “那你去阿勒泰干嘛啊?”

    凌唐偏头看他一眼,勾了勾唇角,但笑意未达眼底:

    “去死。”

    第7章

    鹅毛状的雪花拍打着窗子,乐野用指尖跟它们贴贴,时不时转过头看看凌唐的表情,还是按捺不住,“哈、哈”干笑两声:

    “凌唐哥哥,你不会气出神经病了吧?”

    凌唐听到“神经病”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正黏在前面的一辆车上,是辆装满了羊羔的大货车,不知这车要带着羊们去哪儿,但无论去哪,估计都逃脱不了成为年货的命运。

    有几只小羊侧着头好奇地瞅他,跟此时的乐野一模一样,他偏了偏头,大雪天里很适合坦诚相告:

    “不是神经病,是焦虑症。”

    乐野用两只手往后扒拉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让本就清秀的脸更加帅气几分,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有些疑惑:

    “这是啥病?你去阿勒泰,其实是要看病?”

    凌唐正在超车,越过了装羊的大货车,视线一下开阔,大雪幕天席地,他觉得这雪不仅是落满天地,也落进躁乱、发烫的心里,声音彻底平稳:

    “是一种心理疾病,或者说情绪出了问题,会心慌,不安,头疼,气短,尤其被一些不开心的人或事刺激了大脑之后,会有些失控,暴躁,会……想死。”

    乐野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地求道:

    “你别死,别,求你。”

    凌唐快速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的这个请求,继续讲解这个病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