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2页)

一个人。

    在梦中,路清淮始终看不清容貌,只知道对方的头发很长,及腰,就像那日里幻觉中的少年。

    少年陪着他过了每一个生日,陪着他度过难挨孤独的日子,陪着他去看想看的风景,陪着他完成所有想做的事。

    美好到几乎不想醒来。

    但他的身体情况每日愈下,从一开始能到玉兰树旁走走,再到只能坐在窗边,透过窗户去看雪压低的枝头。

    身上贴满了各种监护的贴片,原本就单薄的身形更加消瘦。

    这几天,天气越发得冷,圆圆姐来看他都是眼眶红红。医生通知了几次,但他始终没等来自己的家人。

    他的精神头渐渐差了,常常一睡便是十几个小时,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梦里的少年再见他时,也不再笑,而是心疼地流泪,不断痛苦自责:“师尊,我要是再强大些,不被幻境限制,你就不会受苦。”

    好奇怪,明明是他得了病,对方为什么要自责。但少年哭了,路清淮的心底也似针扎的痛。

    他伸手,将少年拥在怀中,轻拍背:“我在梦里不会受苦,别哭。”

    肩膀处却一下又一下,有大滴的热泪在砸。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一日,他的精神难得的好转,撑起身体走到窗边,才发现玉兰树完全枯死。

    楼下已经有工人在商量,想要换一棵新树。

    路清淮拜托胖胖护士给他摘一根玉兰的枯死枝干,夹在书间:“你已经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