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1/2页)

    “于我而言,并无什么主和派或主战派一分。朝堂上的官员,只有得用和不可用的区别。就像这棋盘上的棋子,只要能发挥它的作用,那它就是得用的。”

    “谭万年此人,虽有小瑕,却无大恶。他虽然借用官职之便贪了些钱,但试问,朝堂上的哪个人敢说自己兜里的每一文钱都是干净的呢?”她道,“在我眼中,他是一个有真才实学又胆小听话的下属。这样的人木相喜欢,我也喜欢。”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一直都是主和而避战的,你们的想法完全不同。”谢昱道,“你就不怕他反水?”

    “他要往哪里反呢?”

    “啪。”一颗棋子被玉指弹出棋盘,落到了几上。

    “有用,才能在棋盘上待着。否则,就是弃子。”木良漪缓缓道,“这是我的棋局。”

    “你这个女人,到底长了几颗心,几个脑子?”谢昱只觉后背发凉,啧道,“每时每刻都在算计,你不累吗?”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木良漪道,“累也要做。”

    “又在装可怜。”谢昱完全不信,道,“朕看你是乐在其中。”

    木良漪但笑不语,随他去说。

    “你故意激怒海银川是要做什么?”谢昱问出另一个疑问,“丁坤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过不了几日,恐怕满朝文武都要知道你肆意干政了。届时一定有大批言官弹劾,你要朕怎么解释?”

    而且木良漪还有前科,到时候再翻起旧账来,那些言官上书废后都不是没可能。

    “我不能总让陛下挡在前面,替我背锅。”木良漪道,“叫他们知道事实,虽有风险,却也不乏好处。”

    “好处是什么?”

    “好处就是,陛下以后可以轻松许多。”木良漪道,“不必再绕来绕去,做我与朝臣之间的传话人。”

    “哼。”谢昱闻言冷笑一声,道,“要不是朕了解你,这话朕就信了。”

    木良漪的心思七拐八拐,他猜不到,也懒得猜。但是他很清楚,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绝非善类,舍己为人的事落不到她身上。

    ……

    “是我低估了此女的野心。”马车之上,海山青余怒未消。他枯瘦的手掌砸在茶几上,震得几上的杯盏砰砰作响。

    “老夫只当她意在中宫,没想到她竟敢染指前朝!”

    宸元殿扣下了弹劾谭万年的折子,海山青本以为是新帝欲借机拉拢主和一派,将他们收归己用。

    海山青担心谢昱要复刻先帝的老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所谓的制衡与安内上,只想着巩固皇权而无心思考如何抵御外敌。所以他亲自前往宸元殿,刺探新帝想法的同时衷心劝谏,希望他能成为一个跟先帝不同的皇帝,一个能当大任的皇帝。

    直到今日木良漪故意露出锋芒,海山青才恍然大悟。要弄权的哪里是新帝,而是这位中宫之主,皇后娘娘!

    “是我一叶障目,被她女流之表象给蒙蔽了。”海山青只觉悔之晚矣,道,“我原以为是官家变了,原来不是,谁都没有变,官家还是原来的官家,是我看错了她木良漪。”

    丁坤听得发懵,问道:“大相公,您在说什么?什么官家没变?”

    “我早该看出来,如此雷霆手段,根本不是官家的作风。”海山青道,“要除掉木嵩的不是官家,而是她木良漪。”

    “什么?!”丁坤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

    在丁坤眼中,木良漪是一个声名狼藉,无才无德的女子,只凭有个好出身,又有一副好容貌,所以才叫当今迷了眼。

    而海山青在逆着时间回忆近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木良江升职,木嵩于大理寺狱中自缢、太妃木良清当朝揭发生父、“死而复生”的林飞云永安府鸣冤、沦落风尘的李梦周之女状告木嵩、朝堂之上反对立后的声音忽然消弭……

    这些事件,有哪些掺杂着这位新后的手笔呢?

    “木嵩与皇后的父亲是同胞兄弟,是她的嫡亲叔父,血脉同源,她为何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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