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2页)

    “啪。”

    刚换的建窑兔毫束口盏摔裂在地,深青色的茶汤混着乳白色的茶沫铺了一地,有几点溅到了木嵩的官靴上。

    “可……”泰和帝嘴唇颤抖,“她毕竟是……朕的义妹。”

    “她若是出了事,定南王……萧家军,岂不是要恨死朕。”

    “陛下!”木嵩跪地,道,“此举是为保我大周山河太平,舍小我而为大我啊陛下。”

    “定南王若真的赤胆忠心,一心为我大周,也当明白陛下用心良苦。”

    泰和帝的腰背缓缓弓起,手肘撑在榻几上,双手抱住额头。

    垂拱殿内安静了片刻,泰和帝仍旧保持着弓身低头的姿势。过了一会儿,只听他缓声道:“既如此,木相……便去办吧。”

    ……

    萧燚跟木良漪约好,今日要一起去玉仙楼看花魁玉小小的金莲舞。因定南王府距离玉仙楼较近,所以她在府中等,木良漪收拾妥当之后会过来找她。

    若无特殊事件,萧燚每天五更起床,在院子里练刀或打拳,一直练到天亮,然后洗脸吃饭,开始虚度一天。三年的时间,几乎养成了习惯。

    这日她如往常一样,先练完了刀,然后叫了水,进净房洗漱干净。从衣柜里拿出前些时日木良漪送她的衣裙,铺在床上。

    上衫和下裙都以海天霞为底色,只在袖口和领口绣了些简单的花纹,是木芙蓉。

    萧燚拿起上衫在手里,拇指和食指捻着领口上栩栩如生的芙蓉花,轻轻摩挲。

    雨后烟景绿,晴天散馀霞[1]。

    她自十岁起便没再穿过这般鲜亮柔软的颜色。

    片刻后,萧燚解开衣带,脱掉沐浴后裹在身上的宽松睡袍,将这套裙装穿在身上。

    木良漪十分贴心,特意挑了一条和衣裙相配的酡红色发带一起送给她,大约是看出她不会梳头,也懒于佩戴那些环佩簪钗。

    “将军。”正在束腰带,金甲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萧燚以为是木良漪到了,“我这就出去。”

    “将军。”房门被打开,金甲被里面出来的人晃了一下眼,“……不是安宁郡主。”

    “是谁?”

    “是宫里来人,官家传将军即刻入宫。”

    萧燚长眉微蹙,道:“让铁衣跟我去,你在家候着。”

    “她来了,你告诉她。”

    “是,将军。”

    金甲陪着萧燚向外走,出院子的时候又听她道:“跟她说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出宫,叫她先去,不必等我。”

    “是。”

    萧燚乘马跟着大内的人离开不久,木良漪的马车就来到了定南王府门外。

    金甲本就在门房候着,听到动静便迎了出来。

    他按照萧燚的吩咐原话转达给木良漪。

    “何时去的?”

    “半个时辰前。”

    “宫里可说为了什么事?”

    “不曾。”

    “我知道了。”木良漪道,“若是萧姐姐回来的早,你派人去我府上传个话,我们再一同去。若是回来得晚,也劳烦告知我一声。”

    “郡主客气,小的遵命。”

    木良漪乘上马车,返回安宁郡主府。

    青儿却发现了木良漪的异常:“姑娘,你怎么了?”

    她看向木良漪不停搓捻翡翠珠串的手,下意识的动作透出她此时心事不宁。

    “不对……”

    “姑娘小心!”

    噼里啪啦。

    珠串断开,玉珠砸向马车,发出凌乱的响声。

    “姑娘恕罪。”赶车人连忙请罪,“方才转弯,路中间不知怎么多了块石头,小的粗心,姑娘没事吧?”

    “没事,你当心……”青儿的话被打断。

    “不对!”木良漪抓住青儿的手臂,“青儿,事情不对,我想错了!”

    “常欢。”木良漪唤赶车人,“去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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