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2页)

    “承蒙您的关照,一切都好。”夏希终于止住咳嗽,语气淡淡地,带着疏离的意味。

    不过风见先生早就习惯了她外冷内热的性子。

    周五那天,夏希说她这周末有事不能来,要去医院做检查。

    降谷零问要不要他陪着一起去,被她拒绝了。

    “工藤那小子会陪我去的,你就别折腾啦。”她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温柔,“要照顾好自己啊。”

    降谷零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悲伤来。

    但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他想。

    “那么,周一的晚上,想吃什么呢?”

    于是夏希一个个地报着菜名,末了还加了句波本。

    降谷零一个个地记录着,都是她年轻时最爱吃的,听到波本时,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后一笔一划地慢慢写下bourbon。

    眼眶有些湿润。

    末了,他说,“路上要小心,”他握住了她的手,他们的手都不再光滑,有些粗糙,但足够给彼此带来温暖,“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这周末是个难得的阴天。

    降谷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来人神色肃穆地捧着一个白瓷罐子,罐身微微有些发黄,他几乎是久久地凝视着那上面一条条的纹路。

    那名青年缓缓地道,“降谷先生,”他的声音庄严而郑重,“这是藤原女士托付我转交给您的。”

    降谷零颤巍巍地立起身来,沉默地走到那人跟前,接过那个瓷罐。

    比想象中要轻,又比想象中要重。

    青年又递给他一封信,然后弯腰说了声“打扰了”,就转身离开了。

    降谷零像是捧着无价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才惊觉自己竟是出了一身的汗。

    降谷零看着她留下的瓷罐子,半晌没有说话。

    那是他们还在组织时,有一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去预定的骨灰盒。

    还挺贵。

    还记得她说,干这一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谁有那个功夫去捡你的尸体啊,哎,浪费了。

    结果到底还是没浪费。

    罐底恰好压到了放在桌上的纸张的一角。他轻轻抽出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忽然就将它揉成一团作势要丢掉。

    又收回手来,只甩到桌子的另一边。

    是他今早刚刚写下的购物清单,他打算去买回来做她提起的想吃的菜。

    降谷零撑着桌子起身,脑袋还有些晕沉沉的。回来时手上端着一个酒杯,酒液在其中轻轻地晃着。他郑重其事地把酒放到罐子跟前,这才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瞧,是你的波本。”

    他又笑了笑。

    “不过你不能喝哟,伤肺,也伤身体。”降谷零静默片刻,像是在思考着该如何组织语言,“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瞒过工藤家的小姑娘买回来,本来是打算今天悄悄和你一起小酌一些的。”

    他只觉得坐着的这把椅子太硬了,像是要硬生生地折断他的脊椎。于是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抱着那个瓷罐,打开来瞧了一眼。

    口中喃喃着,“真奇怪,我好像还能听见你的声音。”

    初次见面时,她懒洋洋地转着手里的枪,说,你就是最近名声大震的那个波本?长得还不错嘛。

    一起出任务,遭遇埋伏,她几乎奄奄一息时,撇着嘴对他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

    后来,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和她交往,无数个夜晚,他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心里总是有些撕扯般的疼痛。

    正义的公安警察和黑暗的组织成员,如何能有未来。

    可他也知她从小生在组织,本就是无可奈何。

    她几乎将他一脚拖进地狱,然而最后时刻,她又拼尽全力将他推了出来。

    她说,让波本和她一起下地狱吧,至于降谷零,他应该属于光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