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2页)

    三十六计走为上。求生的本能激发出极大的力量。云子风蹬地借力站起身来,抢步奔到掀翻的火盆边,向陈炽那边踢起烧红的火炭,炭灰和火星溅到云子风身上,他连忙撩起衣袖遮挡。陈炽却不惧掷向他的炭块,只是提着剑向云子风这边走来,映着红色微弱的火光,像是从地狱火海中爬出的恶鬼。

    云海清在卧房中刚脱下外衣,听见不知何处隐约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由自语:“这么晚了,谁还不安上地恶作剧?该不会又是子风那小子?”

    云子风独居在靠近后山竹林的一处小院中,那里的房子平日都是堆放些武器杂物,因他格外喜欢那里,其他人拗他不过,也就依着了,也好让他将东西看着些,免得要贼人窃走。以往云子风为了制笛,砍了后山好些上佳的青竹,连喜怒不形于色的师父都怒了,将云子风用他砍下的竹子抽了一顿。往后就经常能听见云子风在他破旧的房中踢里哐啷削竹做笛。如今大晚上又不知是搞出些什么新的花头,真不让人省心。

    他正准备再穿上衣服过去查看,房中蜡烛火光一闪,一个人推开门闯了进来:“大师兄!”

    云海清皱着眉看来者,他的二师弟云子墨,开口教训:“子墨,别这样冒冒失失的,进门之前也不敲个门,须知礼节——”

    “不是的,大师兄,子墨有急事,抱歉失礼。”云子墨回身把门关好,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才说:“大师兄,我今天下山采办,晚上回来时,在山下偶见陈若合娘子和一名汉子搂搂抱抱!”

    “……”云海清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只看着放在桌上的蜡烛结出的灯花。

    “天色太黑,那汉子也看不甚清楚,不像邛崃派的人,个子挺高,瘦瘦的模样。大师兄,虽然你的婚事也要三年后再提,可也要提防着不要受些水性杨花的妇人之骗,不若就不娶算了,留在邛崃派中,子墨也会陪着师兄……”

    “住口。二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云海清沉声道,背手站在房间中央,皱眉看着云子墨,如神仙立在云头睥睨,云子墨明明比云海清高出半头来,此刻也弯腰缩背的,矮了一大截子。

    “是子墨多嘴。可是师兄,陈若合那娘子不清不白,脾气也古怪,又和来路不明的汉子纠缠的。那汉子可真是抱着陈若合,让个不知情的看来,都以为是新婚夫妇……子墨说话难听,就怕会对师兄不利,别无他想。”

    “你操劳太多了,与其去猜疑陈若合,不如先关心下三弟,他还在灌县牢狱之中。”云海清转过身,背对云子墨,似不愿再谈,“夜已深,你请回吧。”

    “……是。打扰大师兄休息。”云子墨直摇头。心知云海清受那妖女蛊惑已深,只得躬身退了出去。

    被云子墨这么一搅和,再加上山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云海清要去查看云子风住所的事情早被他抛到脑后去了。云子墨说话虽然不中听,但云海清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用瞎话诓他。陈若合今日黄昏确实下了山,回来时身上带了些富贵人家的熏香味,她又什么都不肯多说。

    凌苏卢果真与她抱在一处?云海清攥紧了拳,牙齿咬得格格响,只恨上回在凌府没一剑捅死凌苏卢那祸害。他只是抱着陈若合吗?未曾做其他事?云海清觉得自腹中翻涌出一些很难受的感觉,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的醋意竟如此之大。他的陈若合定然是忠贞不二的,十成十是那纨绔子弟凌苏卢恬不知耻,厚着脸皮纠缠,下次再见,非要给凌苏卢些教训。

    云海清吹熄了蜡烛,气哼哼地躺在床上。大约是白日操劳,头一沾枕头就睡了。

    云子风转身就想要往门外跑。他打不过陈炽,虽然跑也未必能跑过,但留在着屋子里施展不开手脚,铁定也是死路一条。面对真正死亡的阴翳之时,他忘却了一切,脑中尽是一片空白。

    甚至来不及去后悔一下将这个疯子让进屋中。跑了几步,眼角余光见陈炽已经追了上来,那把黑色闪着寒光的剑已经高高举起,云子风才觉得好像喉咙突然被放松了,他可以喊叫了——他张大嘴,想要大叫“救命”,他想要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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