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枝映美人 第23节(第2/4页)

 乔柯皱起眉头,道:“我娘怎么了?”

    他能在瞬间取人性命,钱路万是知道的,虽然大少爷克己复礼,从未在芝香麓苛责下人,但这些天来,乔家倒霉透顶,钱路万自己都想发脾气,所以也嘀咕大少爷会不会飞来一掌把自己拍到半空,道:“我对天发誓,不是拿高掌柜压您,您三思啊……”

    乔柯从那血瀑般的长柜前绕出来,步步紧逼,道:“安胎药卯时才备,你这么早来干什么?药房里是谁的药?”

    钱路万道:“伤药,是您的伤药!”

    乔柯狐疑地看他一眼,直奔药房,将面前三个紫砂药罐全都打开,一根根夹出其中的漱骨草。这草枝叶盛大,是上好的品相,两三根足以救活重伤濒死的裴慎了,眼下熬的竟不少于十根,钱路万追过来时,他已经数清楚,又仔细放回了药罐中熬制。

    钱路万瘫坐在地,道:“少爷……”

    乔柯道:“我娘病了,是吗?”

    第58章 57 恻隐

    高晖竹和高凤桐在露檐下闲坐小叙,各披一件蚕丝外套,高凤桐那件还是从姑姑那里顺的,看样子已经来过不少次了。乔柯道:“娘。”

    他手上端着漱骨草的药汤,姑侄两个见了,立刻煞有介事地站起来,这时候他觉得高晖竹起得很慢,似乎站不稳。

    “你的补药什么时候换了?”

    “半年前。”

    “你得的什么病?”

    “其实也没什么,头昏、无力,钱大夫诊不出来,就一直补着。”

    乔柯气息不稳,道:“你写信说命不久矣,究竟是不是骗我?”

    他一进家门就差点被按着头成婚,只道母亲先前一番言语只为骗自己回来,因此也没有质问揭穿,但看她日渐衰颓,才疑心又起。母子两人,一个弱不禁风,一个面色惨白,高凤桐简直不知道扶谁才好。高晖竹道:“没有骗你。小柯,漱骨草的事情,你要认真想想。”

    乔柯用三指指腹扣住她脉门,另一只手扶住她肩膀,语无伦次道:“谁诊的?你找过弦木没有?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病了就好好将养,还管什么药材行的生意,你养我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高晖竹反过来拍拍他的手:“我生你,是因为和你父亲真心相爱,不是为了养一个随叫随到、任打任骂的仆人。叫你回来,就是想好好看你一眼,至于药田和商行……还有成亲那些安排,只是我一厢情愿觉得对你好,你不必放在心上。”

    “祖辈声名,过眼云烟,我可以不放在心上,可这些商行和药田也是你用骨血喂出来的,我……”

    高晖竹道:“你真的喜欢?你是喜欢独霸一方,喜欢这些钱,还是喜欢在江湖上纵横捭阖?”

    高凤桐扶着她坐下,也想推着乔柯坐一坐,道:“你跟姑姑都只是想让对方高兴,你连这么简单的心意都不明白吗,表哥,这有什么好争的呀?”

    “这很简单吗?”乔柯扭头道:“娘,我要你活着……”

    这天白天,乔柯再次八百里加急往睽天派送信,同时,吕伯领着一群家丁,日日在门口恭候韦弦木大驾。最先到的还是关于裴慎体质的回信,一打开,全是劈头盖脸的辱骂,乔柯一字不落地读完,竟然真的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有,难以辨认,韦弦木五官乱飞、笔走龙蛇之姿跃然纸上,看完了,乔柯长叹一声,用完好的左手按摩头部。这时第二封信进了屋,字迹工整许多,还配着方子,跟钱路万推测的大体不差:男人的确可以妊娠,一切安排与也女人妊娠相似,只是更为严格,譬如,男人落胎,几乎必死无疑。

    韦弦木想一出是一出,看起来比乔柯还手忙脚乱,几乎每隔半天就寄来新的医嘱,其中还有一本发黄的《卵山族志异》,点名只能给裴慎看,连乔柯也不能沾一眼。乔柯给裴慎送去时,听见吕成正在为自己美言,大少爷如何文武双全、如何宽宏体贴云云。裴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道:“你不用废这些心思,乔柯娶谁,我说了不算。高凤桐看不上你,就算被乔柯伤透了也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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