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2页)

雍盛却道,“你昨日遣人送来的秘函朕已看过,此事艰甚,何故铤而走险?”

    范廷守悍然道:“畏首畏尾,身其余几?”

    “朕琢磨一宿,实不忍心,若无万全之法,还需从长计议慎之又慎。无论如何,起码护你周全。”

    “臣意已决,还望圣上成全。”

    雍盛苦笑:“卿是在逼朕。”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愿圣心坚如磐石,勿忧勿疑。”

    鱼竿倏地轻震,范廷守忙把住了,扬杆收线,一气呵成,自钩上拽下一条黑鲫鱼,看看个头,还是尚未长成的鱼苗,又给放了回去。他垂手拢袖,老于伐谋的脸上流露出不容争辩的坚定,话锋一转微微笑道,“圣上闲暇时可还钓鱼?”

    “却是一条也钓不着。”雍盛神情晦暗不明,“宜春池里可能根本就没有鱼。”

    “有的。”范廷守道,“臣当年亲手放的。足足两条呢。”

    “一定是你诓朕的。”雍盛道。

    “诓您可是欺君之罪,臣怎么敢?”范廷守哈哈笑了两声,劝慰道,“此刻钓不到,只是因为时机未到。只要圣上沉着忍耐,不急不馁,终有一日,它会自己咬钩的。”

    事情没办成,人也劝不动,雍盛拖着沉重的步伐原路返回。

    打发了两位美女,他望着酣睡的谢折衣静坐独酌。

    这人酒品真好。他想。

    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