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1/2页)

    雍盛则觉得,这楼还没被推了简直就是奇迹。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它背后的隐藏股东。

    因为是甲方爹,雍盛走的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二楼他的专属包厢。

    掌柜的姓任,名四季,作为一名高级打工仔,早在接到老板信儿的时候就洒扫庭除,焚香拂尘,做好了接待准备。

    雍盛落座净手,绿纱窗下,人声鼎沸,是那帮文人们正在评选当日诗魁。

    “今儿拟的什么题?”雍盛自怀禄手中接过滚烫的毛巾拭手。

    “回公子,今日咏枫。”任四季穿一身青灰长袍,虽是商人,但体态潇洒,不卑不亢,没半点铜臭气,但眼里那点精光骗不了人,“为免缚了手脚,只出题不限韵。”

    “四月里头咏什么枫?”雍盛瞥他一眼,“我看你是石臼里舂夜叉——瞎捣鬼。”

    任四季摸着鼻子嘿嘿一笑:“我不光今天捣,我还要连着捣上好几天捣它个鬼哭狼嚎呢,您说是不是?”

    雍盛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颇为赞许地给了他一个“放手干”的眼神。

    此前他只吩咐了任四季近期要为裴枫造势,具体如何实施一如往常并不过问。

    毕竟,一个合格的老板,只看最终的kpi。

    而一个合格的打工仔,该学会自己看着办。

    任四季一脸“包在我身上”,问:“公子这回饮什么茶?”

    “不喝茶。”雍盛道,“有什么好酒,上些来。”

    任四季闻言,一脸为难,拿眼睛询问怀总管。

    怀禄之前刚因为来不来的事儿惹了雍盛不快,这会儿压根儿不敢多嘴,也只拿眼睛瞪任四季。

    两人瞪来瞪去瞪得眼仁儿泛疼,雍盛幽幽道:“你俩这是脱裤子推磨转着圈儿地败兴?”

    任四季被这很接地气的歇后语呛得一咳,眨巴眨巴酸胀的眼睛:“公子身子弱,恐怕经不住那等虎狼烈酒,恰好昨日刚进了两坛合欢花浸的梅子露,最是轻柔绵密好入口。”

    关键是度数低。

    雍盛哼一声,摆摆手,算是允了。

    这边酒水还未上,院中掌声雷动,诗魁已经评出来了。

    雍盛拂帘望去,只见一位骨瘦如柴面色蜡黄的寒酸文士拄着拐,正含笑接受众人的道喜,他作的那首《咏枫》被大声诵读三遍后,誊抄于绢帛,悬示于院前聚贤榜上。

    “这不是跛儒薛尘远么?”雍盛识得此人,皱眉,“怎么数月不见,清减成这副模样?可是生了什么大病?”

    “只是心气儿上一时顺不过来罢了。”任四季回答,“上月里春闱放榜,他名落孙山,受了同砚几句奚落就气病了。”

    “哪位同砚?”雍盛随口问。

    “喏,就这回考中进士的……”任四季正要指,那人就自个儿蹦了出来。

    “好一个‘百花迎春终归谢,丹枫何日重临秋’!”一位衣冠济楚的公子哥单手摇扇,一脸“无事不管,见树踢三脚”的刻薄样儿,阴阳怪气道,“敢问薛兄,这百花归的‘谢’是什么‘谢’,这重临秋的‘枫’又是什么‘枫’?”

    第16章

    “问得好。”雍盛闻言勾唇,一声冷笑,“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儿,偏他问出了口。此人姓甚名谁?”

    “姓秦,叫秦纳川。”任四季道,“礼部尚书秦道成的小儿子,人也有些学识,只是器量偏狭些,自视略高。”

    “我道是谁。”雍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礼部那个姓秦的老头本就与谢氏是一丘之貉,老子的屁股直接决定了儿子的脑袋,所以儿子也亲谢,自然见不得有人借诗讽谢。

    讽谢就是辱他全家,他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纳川这一问倒教人着实费解。”薛尘远一身浆洗得褪了色的蓝布长衫,虽身有残疾貌有病色,但长得蕴藉儒雅,使人一看便心生亲近之意,只听他缓缓道,“自古说文解字,都讲究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道这‘谢’是什么“谢”就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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