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2页)

    宣王妃正在廊下映着灯光剪弄花草,秦嬷嬷安静地立在一旁。而闫大夫并没有在这里。

    谢嗣音掩下心头疑惑,推着轮椅上前道:“母亲侍弄的这花草越来越好看了。”

    宣王妃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处理手里的事情。

    谢嗣音觑着眼瞧了下宣王妃的神色,笑道:“母亲这两天身子可好?”

    宣王妃也不说话,将手中的花剪递给秦嬷嬷,转身就朝里屋去了。

    谢嗣音抿了抿唇,跟了进去。

    人刚一进去,身后秦嬷嬷就将房门关上了。吱哟一声,谢嗣音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宣王妃正襟危坐的坐在榻上,手上捻了个佛珠,眉色平静的望着她。

    谢嗣音顿了一下,乖乖巧巧地坐在对面。

    “去看过澄朝了?”

    “看过了。”

    佛珠撞击的清脆声响在房中接连响起,宣王妃继续道:“他怎么样?”

    谢嗣音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咬了咬唇:“好多了。”

    宣王妃听着这含含糊糊的声音,抬头认真打量了她半响,着重在她面上、唇上反复流连了两圈,终于笑了:“那你是怎么想的?可还要退婚?”

    谢嗣音抿了抿唇,推动着轮椅向前,一直到榻前,揪着母亲的衣摆小心翼翼道:“其实女儿没有真的想过退婚。只是当时情景不堪,又被澄朝瞧见了,担心他会......”

    宣王妃“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桌子上,又气又叹:“昭昭啊昭昭,你说你,聪明的时候让人生气,就算了;糊涂的时候,简直更让人生气!”

    谢嗣音:......

    宣王妃继续道:“什么情景不堪,便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赖不到你的身上!更不是你的错了!”

    “担心澄朝?担心他做什么?担心他会瞧不起你,还是担心他会嫌弃于你?”

    “人家澄朝什么都没说呢,你自己倒把戏给唱上了!”

    谢嗣音:“母妃,我......”

    宣王妃素手一拍桌面,冷着脸哼道:“闭嘴,不许说话,我还没说完呢!”

    谢嗣音:......好,您说。

    “昭昭,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是大雍宣王的女儿。我们这样的人家固然承受了荣华,但是也会有平凡人家想象不到的苦难和劫难。纵然母亲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但是母亲也必须教会你——倘若有朝一日落于困苦之中,也要保持的心境。”

    “不畏、不惧,不执、不计。”

    屋内点了昏黄的烛火,映着宣王妃温柔款款的面庞,生出一片人间温情。

    谢嗣音喉咙微微有些干涩,点点头道:“母妃,我知道了。”

    宣王妃叹了口气道:“昭昭,有时候母亲会想将你教得如此聪慧敏锐,究竟是好还是坏?你的聪慧、敏锐总会让你第一时间察觉异样。可也是因为这些,使得你总是会思虑过多,很难放下。”

    “昭昭,你可以再放肆一些的!凡事都还有母亲和你父王在呢。”

    “所以,切不可生了那样子的怯懦心思。更何况,我朝对于女子还算开放,前朝那些个禁锢女子的陋习,都被先帝爷一并废去了。你考虑那许多做什么?女人的婚姻,从不需要贞洁来维系,更没有什么失了身就嫁不出去的道理。”

    “可懂?”

    谢嗣音咬着唇点头:“女儿知道了。”

    宣王妃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髻,笑叹道:“还是个小丫头呢!”

    谢嗣音哼了一声,将头搁到她的膝上,撒娇道:“哪里小了,女儿如今比母亲都要高了呢!”

    宣王妃扑哧笑出声来:“再比我高,也是母亲的小棉袄。”

    正说着,门外传来秦嬷嬷的声音:“闫大夫,你怎么来了?”

    “晚上的药熬好了,我过来给郡主送药。”

    秦嬷嬷笑道:“你着药童送就好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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