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差错(第3/4页)

来通传消息的侍卫立在殿中,迎着头顶上冰冷的目光,额上有冷汗涔涔滑落。

    「你说,侧妃独自一人接见了太子妃?」

    「是,侧妃回宫后不久,太子妃殿下便去了丽水殿,宫人们都被秉退,殿中只有太子妃和侧妃两人独处。」

    修长的食指轻敲桌面,靳尹眉眼冷凝,显然对来人回报的消息很是不满,因而烦躁。

    太子性情阴晴不定,自从出去一趟回来后,更是难测心意,来回报的侍卫被他这般阴惻惻的眼神盯着,宛如待宰的猎物一般,背上都出了一层汗。

    「可听见她们说什么了?」

    「隔得太远,没能听见……」

    一句话没说完,头顶上的目光一下子冷冽如刀,侍卫吓得一个哆嗦,愣是不敢再说。

    靳尹冷冷地审视着眼前的侍卫,看见他僵硬的身子,额上有细微汗水渗出,顺着轮廓滑落脖颈,隐没在胸口的衣领。

    他……在害怕?怕什么呢?

    怕他……杀了他吗?

    靳尹幽幽地想着,突然想起了凌思思的眼泪,阔别多日,那个脱离他掌控,又出现在他眼前的女子,分明怨懟抗拒,神色倔强,却又忍不住落泪的样子。

    她从来不是软弱的性子,却在他面前落泪,是因为……害怕?

    靳尹挑了挑眉,为了这个突兀的词,莫名有些好笑。

    凌思嬡素来骄纵,对他更是爱慕,如何会害怕?

    殿中的侍卫久久等不到回答,偏靳尹未开口,他又不得轻易离开,站在那儿饱受煎熬,额角冷汗涔涔滑落,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在脑中开始起稿遗书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越嗓音自殿外响起,犹如救世福音,打破一室寂静:「殿下,就别再为难他了吧。」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季紓缓步走来,自那侍卫身侧走过,在经过他身旁时,暗中朝他递了个眼神,让他退下,适才朝着座上的靳尹作礼。

    「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还未曾发话,你这东宫詹事的面子倒是比本宫来得大了。」

    靳尹抬头瞥了眼落荒而逃的侍卫,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看似随意,实则话里已有不满之意。

    季紓眉色淡淡,依旧不动声色,「殿下言重。为了区区一个侍卫动怒,岂非有损殿下的威严?」

    靳尹眉头一挑,「你的意思……?」

    「侧妃方才回宫,对殿下心里难免有所怨言,故而有些小性子,也是在所难免。」

    「可她向来与常瑶不睦,如今却秉退眾人,与太子妃独处一室……」

    「太子妃心性单纯,对当日之事心怀愧疚,不会与侧妃主动衝突;然侧妃心里有气,难掩怨尤,回宫后太子妃又压她一头,自然得闹出些派头。」

    靳尹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做给本宫看的?」

    季紓低垂眼帘,并未正面回应,只避重就轻,淡声道:「眼下局势未明,殿下仍须採取衡平之道,以免失了先机。」

    靳尹点点头,目光中闪烁着一种难言的情绪,令他看上去更加不可捉摸,「你说的对,凌思嬡痴恋本宫,乃是眾所皆知的事,眼下只不过是一时生气,耍些小性子罢了。怎么可能是真心与本宫疏远呢?」

    季紓心头一跳,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是并未言语,仅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搭话。

    靳尹别开目光,注视着书案旁的一樽铜製人首司晨灵兽,脑海中凌思思倔强害怕的眼泪与季紓的话语交织成一片,令人难以辨别。

    他隐约觉得不是那样,可季紓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是了,寻常女子,遭心上人朝胸口射了一箭,被迫坠崖,又苦等多日不见心上人寻来,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但,应该……不是因为出现了其他理由吧?

    靳尹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丝毫异样,适才将目光復又投向一旁的铜兽上,幽幽道:「罢了。她既气恼,本宫再好好安抚她便是,日子久了,她总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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