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她创造了她,却不了解她(第2/6页)

季紓送我回来的?」

    「是啊。季詹事说发现您时,你不小心跌下山坡,昨夜又下了场雨,这才着了风寒,赶紧将您送了回来。您都不知道,当时您浑身发烫,起了高热,都快把奴婢吓死了……」

    说起当时的景况,碧草还馀悸犹存,连带着声音也带了些哽咽。

    凌思思却没注意,纷乱的思绪忍不住回到昨夜,想起了季紓当时意有所指的那句话,依照他多智近妖的性子,眼下他已知晓一切,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且维桑现在他们手上,为了天河令,他们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

    她现在就这样贸然离开,也不知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嘶鸣,旋即马车倏地一顿,忽然停了下来。

    凌思思没有防备,身子一歪,赶紧伸手扶住车壁,抬手掀帘,朝车头驾车的端午问:「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前头背对着她们的端午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拉住了韁绳,盯着前头的某一角,半晌才回过头来,张了张嘴,道:「前面……有人。好像是受伤的师傅……」

    「什么?!」凌思思一愣,旋即一惊,忙不迭起身下车,跟着端午往车前树丛里卧倒的一个人影走去。

    还未近身,空气中便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凌思思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她凑近一看,有冰凉如水的月光照着树丛里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而他身上黑色的劲装有了几处裂痕与破洞,显得狼狈不堪。

    端午沉着脸,上前伸手想要扶他起身,手一碰到了他的肩,只觉得溽湿一片,他身子一僵,愣愣地摊手一看,只见他的手上腥红一片;而不光是他的手上,目光移到了他身旁的泥土上,暗红一片,都是他身上的血。

    胸口那股不安的感觉愈甚,凌思思咬唇,上前拂开了他脸上凌乱得遮住半张面容的碎发,看清了底下的面容后,双手一抖,竟是忍不住瞳孔一缩,惊呼出声。

    眼前这个倒在树丛里,昏迷不醒,浸染鲜血的人是--维桑!

    沉沉夜色笼罩着整个风鸣山,亦笼罩着人心。

    今夜无月,浓重墨云层层掩映,遮挡了月光如水,亦不见星芒闪烁,衬着这夜晚无声,更显寂闃。

    窗边的蔷薇花已然枯萎,靳尹却没让人丢掉,仅是隔着,一双眸子无声地望着不远处静极的院子。

    身后有脚步声近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为何不动手,还放她离开?」

    语气轻淡无波,不过季紓却知这平静的外表下,藏着如何的惊涛骇浪。

    他神色未变,只是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垂首答道:「眼下天河令尚未到手,儘管大局已为殿下掌控,可首辅势力仍在,未有十足的把握,不宜提前开罪;更何况,有他在,她会回来的。」

    他语气平淡谦和,话又说得在理,靳尹饶是心中不满,此时倒也不好说什么;他回头看他,见他就站在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近也不远,倒像他的性子,不冷不热,叫人找不出错处,也不好朝他发难。

    这样的人,彷彿生来就有种气质,无端地让人信服。

    也就是这样气质,还有他出眾的才能,才让他这几年将他放在身边,如此信任重用。

    有他在身边,他便不愁横生事端,事情交给他处理,倒也放心。

    只是,好像有什么变了。

    靳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他和凌思嬡二人一起回来后,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还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想到此处,他便有些恼恨,说出来的话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戾气,道:「你就这般确定?」

    「不是确定,而是……」语气一顿,后面的话没说完,季紓忽然抬眼看向他身后,窗外不远处的方向,一辆马车正朝着这里赶了过来,目光微动,缓缓开口道:「回来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

    凌思思望着维桑毫无血色,惨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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