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1/2页)

    贺谦不是疯子。

    是他疯了,把贺谦传染了。

    贺谦竟然说不怪他,斥责他不要他。

    他没有不要贺谦。

    只是他不想再把贺谦传染了。

    周徐映对自已的病情再清楚不过。

    他的病治不好的,永远会成为一个疯子。

    没人愿意和一个疯子生活。

    贺谦已经被逼得自杀过了。

    周徐映本该远离贺谦,可看见贺谦过得不好,他就忍不住地对贺谦好,想贺谦好,想养着他……

    明钰养不好贺谦。

    周徐映也养不好。

    甚至连贺谦自已都养不好。

    周徐映靠在贺谦的颈窝里,轻声和他说,“你就试着恨我,多一点,再多一点。”

    这样,他就不敢接近贺谦了。

    对于周徐映来说,最致命的,是贺谦的善良。

    贺谦心善,被他逼的自杀也没有怪他。

    贺谦心善,读硕受人欺负三年,没有计较。

    贺谦心善,关心着一位强迫他五年的人。

    周徐映胸口堵堵的,发闷、郁结,像是被千斤重石压住,沉的吸不上气来。

    身单影薄的人,躺在他的怀中,又轻又重。

    周徐映抱着贺谦,不敢睡太深。

    短暂的时间里,周徐映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去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有家纹身店,他去刺青,纹身师问他要刺什么。

    周徐映描述着纹身的模样:阴阳面具、女厉鬼、刻着生辰八字的棺木。

    纹身师被吓了一跳,不解地问他含意。

    周徐映说,“你听说过兑子吗?”

    纹身师不懂。

    但他按照周徐映的需求,给周徐映纹身。

    这是在周徐映36岁的时候。

    纹身繁琐,连构图到纹身耗时近一年。

    周徐映纹完身回到周宅后,嘴里低喃着话,管家问他。

    周徐映说,他遇到了一个纹身师,会禁术。

    周徐映说,他能换贺谦生。

    周徐映说,这是他的希望。

    管家知道,周徐映疯了。

    但这是周徐映活着的希望,他看着周徐映颓然麻木的脸上,好不容易出现了色彩。

    他想,周徐映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37岁,周徐映疯了。

    他在4月23号,天现异色当日。

    在身上划了87刀,安静的躺在棺材里,身侧,有一封信。

    下葬委托信。

    周徐映说,不要让贺谦与他葬在同处。

    说他一生不幸,晦气。

    说贺谦干净,不会喜欢他。

    说立无字碑。

    说他终生无亲无故,无人祭奠。

    冗长的梦,不是梦……是现实。

    周徐映死在没有希望的黎明。

    没有纹身师,没有禁术。

    九星连转,给了周徐映一次爱的机会。

    但他将一切都归结已身。

    周徐映,将自已视作不祥,凝结成了病。

    病的越来越厉害。

    如果,十岁那年,抛弃他的母亲回来看过他一次、给他留一封信,如果生父待他宽厚,胞兄不赶尽杀绝……

    如果他没有听见贺谦说不想与他接触的话,如果贺家并未出现意外……

    或许,周徐映就不会生病。

    ……

    次日。

    贺谦醒了。

    他是被门口的门铃声吵醒的。

    是送餐的服务员。

    贺谦将早餐取进来,洗漱好后,吃了早餐与林律又去公司了。

    今天,贺谦没再见过周徐映。

    林律说,周总今早给他打电话说回京城了。

    江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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