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1/2页)

    卢筠清被触动,主动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他一怔,随即紧紧回握住。

    当晚他们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住了一晚,第二日上午到了丹城。

    马车过丹城门而不入,径直向城北的卢公祠驶去。

    卢公祠,其实是卢筠清的曾祖卢循的坟墓,在城北五里处,祠外是大块青石铺成的道路,路面磨得光可鉴人,显然常有人来。

    道路两边立着参天松柏,绿意深浓,松香清冷,一踏上此路,心头便一片沉静。

    遵循卢循将军不塑像、不铺排的要求,卢公祠没有卢公雕像,但架不住丹城人对卢公的爱戴,后人硬是在路两边雕了士兵石像,以示侍奉卢公。

    士兵石像共六组十二个,一半人的脚下都踩着面目狰狞的胡人。

    一间形似庙宇的殿堂,便是卢公祠本体,殿堂后便是卢公的坟墓。

    卢筠清本以为这祠堂远在城外,定然人际寥落,没想到,前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

    有八尺大汉抱着酒坛来,也有佝偻老妪送来一篮土鸡蛋,甚至还有年轻的妇人牵着孩童,将采来的野花送到墓前。

    “这么多人,都是来祭拜曾祖的?”

    殷玄点点头,“丹城人不拜神佛,只拜卢公。”

    卢筠清低头沉思片刻,“我记得家书上有写,当年帝室初迁,很多百姓跟来,到了这里却难谋生计。”

    “不错,彼时江州、越州物产丰富、山明水秀,为当地世族所据,新来的北人流民只能在贫瘠的丹城落脚。北人南来,无地无钱,群情浮动。是卢司空上书陛下,力陈分与他们田宅,才使得民心安定。”

    “所以,丹城人不拜鬼神,只拜卢公。”

    殷玄说完,唤阿莫取来备好的香,恭恭敬敬地插到香炉里。

    又拉着卢筠清走到殿后,面对着那写着“羽故护国大将军司空卢循墓”的墓碑直直地跪了下去。

    “卢公在上,从风今日特来此祭拜。从风与落月两情相悦,愿携手终老、不离不弃,今特来告知卢公,望卢公在九泉之下安心,卢公放心,从风将一生一世守护落月,不使她受一丝伤害。”

    接着,又抬头铿然道,“晚辈也将接过卢公衣钵,守护我朝江山,一如卢公旧事。”

    卢筠清也跪了下来,心中默念。

    “卢公,我虽不是您的亲曾孙女,但既占了这具身体,我也一定好好履行该尽的义务。”

    起身时,听见旁边两个人低声议论。

    “听说陛下赐婚,卢公的曾孙女要许给纪州的殷侯爷了。”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可怜卢公子嗣不昌,如今只这一个嫡亲的孙女,殷侯爷少年英雄,也配得起卢公的后人。”

    “是啊!殷小侯爷麾下的西洲兵……”

    原来,两人的婚事已在民间流传开了。

    “落月,来。”

    殷玄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凝神细听。

    殷玄牵着她的手,走到墓碑的侧后方,给后面排队祭拜的人让路。

    身后一株苍翠松树,衬得殷玄越发姿容俊逸,面如冠玉。

    他站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对象,放于掌心,送到她面前。

    她低头去看,是一柄摩挲地圆润光亮的木梳,极简单的样式,通体没有任何花纹和镶嵌。

    她记得这木梳,当日在崔尚书府中她险些被瑞王欺负,幸得殷玄所救,她在马车中梳理头发,问他有没有梳子,他就掏出了这把梳子给她。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是她最心爱之物。母亲在世时,随身携带此梳,片刻不离左右,母亲去世后,我便将它日夜带在身上。”

    “今天,我将它送给落月,往后余生,落月便是这梳子的主人,也是从风情之所寄。”

    卢筠清珍重接过那把梳子,用丝帕包好,放入怀中。

    “希望落月不要嫌弃,这把梳子,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却是母亲幼年仅有的私物。”

    卢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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