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第3/6页)

西北四方,以镇鬼气。

    外间,一阵阴风吹过,楼道间的废纸垃圾翻飞不停,易拉罐滚来滚去,撞在墙壁上,弹回台阶间,叮啷响个不停,像是有人在踢着玩似的,最后轱辘滚到了严遇家门前,转了一圈,缓缓停下。

    “咚咚咚——”

    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有人在吗?”

    好像是刚才去而复返的女警。

    严遇不动声色起身走到门后,二指一并,目光穿过门板,看清了在外面敲门的人是什么模样。

    一张腐烂大半的脸,隐隐透出森森白骨,墨色的长发混合着血液脓水一缕一缕黏在脸侧,穿着一身大红发暗的长裙,正用烂得只剩白骨的手一下下拍着门板。

    “我有急事想问问你,麻烦开开门好吗?”

    还是刚才女警的声音。

    “快点呀,开开门吧,我就站在外面呢,你开开门吧。”

    白骨敲在门板上,发出咯咯的响声,见严遇久不开门,她声音也急了起来,拍门的频率愈发快速。

    “开门啊!我就在外面,你怕什么,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找你!开开门吧!把门打开!”

    她已经有些癫狂,不是在敲门,而是在撞门,力道大得腐烂的那半边脸眼珠子都掉了下来,骨碌碌顺着门缝滚了进去。

    严遇低头,正好对上那颗眼珠子。

    门外动静忽然停了,她咧嘴一笑,说:“我看见你了……”

    严遇一脚踩爆了她的眼珠子。

    于是门外的动静又响了起来,连带着门板都在摇晃:“开门……哈哈……我快进来了哟………嘻嘻嘻……你开门吧……”

    严遇说:“好,我开门。”

    门外又静了下来。

    他抬手撕下了门上的黄符,把锁扣一拉,伴随着咔嚓一声响,门开了半条缝,然而就在此时,严遇手中的金钱剑忽然裹挟着劲风直接刺了过去,尽数没入那女鬼的身体中,伴随着一阵刺啦腐蚀皮肉的声音,那女鬼痛苦躬身,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严遇眉目冷峻,不为所动,一边用金钱剑定住她的身体,一边从腰后抽出柄桃木剑,狠狠刺入了她的头盖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女鬼痛苦难当,竟是直接掰断了腹中的金钱剑,刹那间金光大涨,九个铜钱散落一地,她十指变作尖锐的指甲,猛的刺入了严遇腹部。

    严遇眸色狠绝,不为所动,又将手中的桃木剑用力往下刺了半寸,然而就在那女鬼指甲即将穿透严遇身体的时候,一缕浓黑色的怨气忽然出现,束缚住她的脖颈,将她的魂体撞出了老远。

    几乎是同时,严遇吐了口乌黑的血出来,他飞速捞起地上散落的铜钱,左手捏诀将那缕怨气摄入屋内,右手攥住铜钱朝那女鬼打了过去,然后反手关门将黄符贴在了上面。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严遇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他捂住腹部,背靠着门板一点点滑下,周身黑气萦绕,面色灰败,死人一般。

    那缕被他摄入屋内的怨气在身旁一点点凝结成人形,变成了荀川的模样。

    他静静望着严遇,然后伸手探了一下,发现严遇身上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死气——

    那是人之将亡的征兆。

    严遇淡淡阖目,似有解脱:“我终于快死了。”

    荀川勾唇:“真好。”

    他不知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外间忽然下起了大雨,树梢颤颤,电闪雷鸣,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人心神俱丧,严遇身上死气更重,腹部的伤口也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般,正一点点向外扩大,仿佛再过不久就会烂成一堆白骨。

    随着时间的流逝,黄符效力在逐渐减弱,那女鬼一时半刻应该是不会再来,然而窗外却不知何时多了许多飘荡的游魂,正发出桀桀的怪笑,一点点顺着窗缝往里钻。

    严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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