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骄狂 第66节(第2/5页)

道:“你个薄情郎,睡过我便一脚踢开么?”他叫得大声,听得方惊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所幸这时砲声隆隆,旁人也听不清他们讲话。

    但不过片时,楚狂又头痛如裹,面白如纸,叫唤不停。方惊愚对他道:“总而言之,你若身上不安适,便在后头休歇,免得在前头作拖累。”楚狂怒视他,然而却痛得说不出话,只得连连喘气。

    方惊愚起身,才要持剑杀向玉鸡卫,迎面却飞来一个影子,结结实实撞他怀里。这人影却是司晨。

    他被撞个七荤八素,未及反应,便忽见一个巍巍身影扑将过来,玉鸡卫伸出金爪,爪尖猛然刺破司晨身躯,透过背心,刺向自己胸膛,刹那间血花四溅。

    方惊愚胸口流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若玉鸡卫正面攻他,自己尚有警觉之意,透过一人伤他,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为伤自己,玉鸡卫竟不惜伤害自己生女!

    他后撤一步,挣脱玉鸡卫爪尖,但因被其伤及胸膛的缘故,咯血不止。司晨更是凄惨,胸口开一血洞,汩汩流血,但所幸身子较常人康健,并未当即毙命,可即便如此,也是伤得十分重,再无力起身了。

    雷泽营兵丁们心如火焚地叫道:

    “司晨!”“司姑娘!”

    有不少军士持牌而进,对玉鸡卫刀劈铳击,然而玉鸡卫便似飞冥震电般,身形骤闪,打他不着。不过一眨眼功夫,老者便现身于雷泽营健丁中,挥掌一扫,众人手中的环首刀、藤牌、火铜便一分为二。火门枪里喷发而出的铅弹,他也只消在空里拈小蝇一般动动指头,便能得心应手地擒下,真个是刀枪不进。

    但见这老人一伸手,便将两个军士捉起,两掌略使力一合,教两个脑袋撞作一块。顷刻间,两位兵丁颅脑迸裂,红的、黄的、白的水浆溅射开来,便似敲烂熟透的水瓜一般。玉鸡卫哈哈大笑,把这当作一件消遣,或捉或踩,顷刻间便让围攻的人群倒去一大片。军士们惊恐万状,眼前的玉鸡卫便似地狱鬼卒,所经之处寸草不留。

    “逃——逃啊!”

    不知有谁高喝了一声,于是一瞬间,水兵们弃刀而逃,退潮一般撒腿狂奔。玉鸡卫纵情大笑,在人丛里驰骋,掀起血雨腥风。

    方惊愚倒在地上,牙关紧咬。支持到如今,他已体倦心乏,全凭一口气吊着。若不是这口气在,凭他铁骨碎裂的身躯,连站也站不起来。军心也是如此,一旦散了,便难再重新聚起。他想大叫:“别逃!”

    但留下来又有何用,做玉鸡卫的箭堠么?谁的身子不是骨肉长的,性命不是爹娘生养的?此时他环顾四周,只见战将大多伤重伏倒,气若游丝,再一望玉鸡卫,只觉对方前所未有的高硕,如不可逾的大山。绝望如墨,将他心房染作漆黑一片:难道瀛洲真永不能放晴,他们今日注定折戟于此?

    就在此时,一道吼声清晰可辨地刺入他耳里:

    “不要逃!”

    竟有人将自己的心头话道出,让方惊愚瞪眼咋舌。扭头一望,他更是愕然,说话的人竟是楚狂。

    “阎摩罗王”在瀛洲有极高威信。楚狂这一喝之下,逃兵们竟放缓脚步,木怔怔地停在原处。这时楚狂握紧含光剑,慢慢起身,立于玉鸡卫那如山的身影前。

    “你们今日若真怯缩,往后世世代代皆看不到瀛洲的晴日!死了又有甚打紧的?先死的便下十八泥犁里烧热油锅,擦亮剑树,等我送这老儿报到,大伙儿便一起在地狱里慢慢磋磨他!”

    “我来杀他!”楚狂捂着额,露出一个冷汗涔涔的笑,又高喝道,“我会带着你们杀他,不待明日,就在此时!”

    此时他们脚下的浮桥因受玉鸡卫一通大闹,已然断裂,只余仅容一人通行的步堰。雷泽营军士听了这话,一个个张目结舌。他们望见那青年持剑踩上步堰,正面朝向玉鸡卫,这分明是一番注定寻死的举动,他却不畏不怯。

    炽焰连天,好似飘动的旗纛。青年虽只身一人,却有着百万雄兵一般的气魄。

    玉鸡卫嗤笑道:“只你一个小子,便想教老夫落败?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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