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骄狂 第59节(第2/4页)

凛冽一闪,先将那盆用剑刃稳当接下,再将炭块兜住。众人惊奇发现,木炭掉下来时竟已成了细碎渣滓,是方惊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碎的。

    “好俊的剑法!”

    便是有心同他作对的军丁也不由得大声喝采,这时众人才正视这青年,不将他再视作一绣花枕头。

    采声里,人丛中又走出一将士,浑身披挂,铁札筒袖,端一柄白蜡枪向方惊愚杀来。

    方惊愚依然从容,在与那将士接锋时从其身畔一闪而过,剑刃如觅蕊蛱蝶,轻灵翻飞。一刹间,将士浑身札甲四分五裂,绽裂开来。他的剑迅、巧而利,技艺惊人,于是众人又喝一声采:“好!”

    司晨立在一旁,怔怔望着这一切,方惊愚像是将他们的血点燃了。不知自何时起,兵丁们眼里重燃战意,而这一幕兴许在许久之前也曾上演过。

    方惊愚气息丝毫不乱,稳如泰山,他向其余人勾手:

    “辰光不早了,一起上罢。”

    这小子竟敢放大话!军士们被他挑衅,斗志昂扬。一刹间,人影自四面八方袭来,方惊愚身子一矮,在人缝里穿梭。剑光似白泠泠的水,淌遍众人周身。他的战法时而正大光明,时而刁钻鬼蜮,教军吏们应对不及。帐幄有限,兵丁动起拳脚来时总不先打中他,而是误中旁人。一时间帐中人如一团无头乌蝇般,四下乱撞。

    方惊愚乘隙闪至一人身前,用剑刃接住其攻势,道:“尚麻子,你下盘不稳,往后每日多站站马步桩。”

    他又接过一人刺来的朴刀,道:“能飞将,你总易找不着北,往后要随行伍多操练锋矢、偃月阵,并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张拐脚,你手脚不够踏实,明儿便开始练掇石功夫罢。”

    方惊愚将他们的名字一个个点过去,众军吏瞠目结舌,才知这小子竟将他们一营数百人的名姓尽皆记下,又在他们操练时将他们的弱处看在眼里。一时间,帐中乌糟糟乱作一团。不知许久过后,兵丁们倒了满地,促喘嘘嘘。那皂衣青年鹤立鸡群一般,直定定站着,一丝不乱。

    于是大伙儿方知方惊愚那惊世之才的名头非虚。方惊愚依然是那淡声冷气的模样,道:

    “你们也识见过我功夫了。五日后,我会去寻玉鸡卫,我不惧死,也不会败。”

    军吏们抿口无言,然而望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对他的信服。这时方惊愚高声喝道:“若有欲随我出征至归墟、做忠义之俦者,便随我来!”

    这话掷地有声,令闻者洞心骇胆。不少人自地上翻身而起,仰头看他,仿佛望见曾经那身披龙纹介胄的少年天子,威风万里,似乎归于其麾下,便真能百战不殆。

    司晨也看得痴了,帐外骤雨声频,似战鼓狂擂。这时方惊愚却转向她,作个“请”的手势。

    “这是……何意?”司晨怯怯地问。

    方惊愚道:“司姑娘也是雷泽营的人罢,我还未见教于你呢。”

    司晨瞠目结舌,旋即心里一酸,晓得他是借这话要旁人认同自己是雷泽营之人。她取出“玉笋芽”,一对她时时精心摩拭的铁手甲,戴在手上。

    刹那间,帐外烁电飞冥,光透过帐隙,将帐中映得一片惨白。雷声也如卷潮起怒,震得人三魂齐飞。两人摆开起势,是自报家门的时候,方惊愚道:

    “在下虽为白帝之子、暴君遗孤,却也欲再启征程,前往五山之外,寻得教风雪止歇之法。司姑娘,请赐教。”

    像有一股火流过心头,司晨也大声应道:

    “我虽是玉鸡卫之女,却愿立誓杀那老奸贼,还瀛洲安靖——请殿下赐教!”

    陡然间,他俩放开手脚,杀作一团。

    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帐外激电飞舞,蛟波鳄浪,帐中含光剑熠熠生辉,玉笋芽如霰雪纷来。虽是两个后生间的较劲,却教人记起他们先辈之英风豪气。两人面上带笑,如狞鹰扑击,似猛虎啸天。

    方惊愚演开七式剑法,“一寸金”“满庭霜”“上江虹”贯连潇洒,司晨虽不懂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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