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骄狂 第52节(第3/5页)

陷战阵,匹马当先,士卒们皆拜服于其楞楞威风之下。言信心里苦笑,原来如此,看来方惊愚倒是很有白帝遗风了。

    然而他却叹道:“殿下,您可有想过一种法子?那便是交出楚兄弟。”

    方惊愚脸色一白。

    “楚兄弟现下濒死,药石难医。翻越仙山千难万险,只怕他也是累赘。不若将他交出,延宕时机,免得玉鸡卫穷追猛打。如此一来,殿下也好寻机再出瀛洲。”

    “我听闻他是曾与你们出生入死的军士!还听说你们曾道,万镒黄金也不能教你们出卖他!”方惊愚忽而怒喝道,“可真大难临头了,你们便要拿他人头去请赏么?”

    “那拙荆、小妹和雷泽营的弟兄们便也该掉脑袋么?”言信颤抖着怒吼,将积了一肚的愤懑倾泻而出,“我保不住所有人!没人是应死的,但殿下,你是最不应死的那一位!”

    两个人犹如狮子一般咆哮,后来方知向旁人发泄怒意是最无谓之举。雨点自两人眼角垂落,两人看着对方,发觉彼此似在流泪一般。最后,方惊愚返身回舱中,只淡淡留下一句话:“后日,我会去见玉鸡卫。”

    言信站在冷雨里,垂着头,身影茕茕无依。

    方惊愚走入舱房中,在席边坐下。楚狂脸色苍白如雪,正浅浅地呼吸着。那吐息也十分轻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似的。细布下的创口仍在渗血。方惊愚心里绞痛,摸他脸庞,楚狂此时却微微睁眼,与他四目相接。

    “方惊愚……”楚狂齿关紧咬,一脸薄汗,这回倒没叫他花名,道。“你若敢去送死……我……”

    看来舱外的谈话被他仄耳听见了。方惊愚苦笑,将他紧攥自己臂膀的手指慢慢松开。“你就如何?”

    楚狂道:“就……追到地府里……讨工钱。”重伤成这样,倒还有心思耍笑,方惊愚失笑,却发觉楚狂攥得他极紧,五指铁钳一般,松也松不开。此时再看楚狂神色,只见他痛得恍惚昏昏,失血甚多,却仍不住地叫:“不许走……看我不踢折你腘窝……别走!”方惊愚心里倒生出些哀怜之情了,返身安抚他,待他没气力了,便一根根解开他手指,走出舱室去端熬好的汤药。

    舱室里静谧,唯有昏厥的楚狂一呼一吸,微微有些游丝样的息声。一个影子却于此时走入舱中,望着楚狂,两眼泛着寒光,从怀里取出一柄鲨皮鞘裹着的短剑。

    此人正是言信。

    ————

    翌日午时,言信前往青玉膏宫,怀中揣一只布包袱。

    那麻纸上写的血字要他孤身前来,带上白帝之子及“阎摩罗王”,活人和首级皆可,如此一来便能换回被掳走的阿初、司晨及雷泽营军士。言信并未带着活人,只带着一只渗血的布包袱。

    他踏入青玉膏宫,宫门前蚁列兵勇,防备是前所未见的森严,然而前殿里昏黯,只点一支孤烛。窗棂、藻井、梁柱皆有鸡纹,像一只森森然的囚笼。言信不禁有些胆寒。

    他忽想起一个九州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叫荆轲的勇士行刺,献上叛将之颅进殿,而后图穷匕见,刺杀秦王。而今他也怀有相同之念,既然哪条路皆不愿走,便走自己的死路。

    他要乘这献上头颅的时机,刺杀玉鸡卫。

    踏入前殿中,四处昏暗,围着一层黑帷似的。言信将渗血的包袱撇在地下,高声大喝:

    “玉鸡卫,你在何处?我取了‘阎摩罗王’的首级来!”

    回音四荡,前殿里并无动静。言信走上前去看,却见殿中摆一只圈椅,并无人影,只是上头依然放一张麻纸,也是用血写就的。

    那纸上写着:“雷泽营军士已纵入溟海,死生全凭造化。殿后有里舍两间,左囚令夫人,右囚令嫒,只携一人来,只得救一人走。”

    言信看了那麻纸,先起一身鸡皮疙瘩,玉鸡卫仿佛料到他举动一般,事先留了手迹在此处。可这老儿究竟在何处?既不见人影,便无从刺杀,他的计划落空了。

    但此时救人紧要,言信拔步飞奔,穿过一殿如墨的黑暗。他只能择一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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