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骄狂 第11节(第4/4页)

骨,他虽需时时忍受苦痛,却从此可行动无虞,且拥有极强气力,可碎石搬山。

    小椒蹦蹦跳跳地跟来,蹲在一旁,看他安静地洗着碗,修长的指节在冰水里冻得通红,看不出皮肉底下被灌注了铁浆。

    她心里忽像被一枚小刺扎了一下,轻轻地问道:“痛么?”

    方惊愚抬起头来看她,眼神静淡无波,似一口古井。“你说什么?”

    “我问你痛么?身子里刺了这么多道铁条……”

    “当然痛了,一动便痛得厉害,从未停过。”方惊愚垂下眼,继续搓着碗沿。

    小椒问:“那你为什么不喊痛?”她发现方惊愚总是这样,过世兄长的事也好,身上的病痛也罢,他从来都不对外人言说心底的辛酸,活像一只闷葫芦。

    “因为没人会听我喊,我为这事哭哭啼啼作甚?”方惊愚停下动作,静静地望着她两眼,半晌道,“难道我在你面前流几颗金豆子,你便能学会洗碗了么?”

    小椒咬咬牙,一双手像洁白的鱼儿,猛地扎进水里。片晌后,裂瓷声接连响起,碗碟碎了一地,红衣少女变得脸色煞白。

    方惊愚把桶移开,黑着脸道:

    “别洗了,你再洗下去,我真要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卷的主角是小方嗷!(○--)他是外冷内热型,不是纯种冰山

    第10章 尺蠖屈身

    一道凌厉的鞭声响起,带起一阵腥风。

    地牢里阴暗逼仄,耗子窸窣爬行,唯有小窗里泄进一道光。光照亮了一个挂在铁链上的身影。那是一位青年,面污发乱,遍体鳞伤,紧闭着眼,似已不省人事。带刺长鞭一次次落下,在他的皮肉上画下怵目惊心的红创。

    执鞭的龟奴打累了,向他啐了一口,道:“懂得醉春园的厉害了罢!一个卖屁股的小唱,竟敢对仙山卫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着,龟奴又揪起那人发丝,将他狠狠掼到闬墙上。青年低低地呻吟,额上破了皮,血蛇顺着面颊缓缓爬下。他颊边肿起一块,像是嘴里含着一片淤血。龟奴喝道:“还有甚么话想向爷爷交代的?快说!”

    楚狂慢慢睁开一条眼缝。

    玉鸡卫来到醉春园的那一夜,他虽盗得骨弓出房,却没逃过那老人的横空一指,被玉鸡卫的内劲震得重伤昏迷,醒来时已被关入了醉春园的地牢。鸨儿对他的行径赍恨在心,虽说玉鸡卫发话不必取他性命,她却打定主意要折辱他一番,再贱卖给下家。于是他便被押在这石牢里,日日受着苦刑。

    又是一个耳光落到颊上,打得楚狂耳中嗡嗡作响,像是飞进了一团乌蝇。

    “说话!”龟奴怒吼道。

    楚狂这才慢吞吞地开口:“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犯下大逆,竟妄图仙山卫性命,是何缘由?”

    “没什么理由,就是看那老伧夫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