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第2/2页)

肉,才会可怜兮兮地捧着碗里那三两块风干缩水的肉丁去质问。而那些厂商只需崇高地抬手,指向广告最下方那行冰冷小字,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便足以将这些人所有的委屈与诉求,都堵回喉咙里。

    没有人想做亏本的买卖,么?

    爱是愿赌愿输,既不公平亦不公正。

    爱是一厢情愿,一个向前一个后退。

    爱是自欺欺人,甘之如饴作茧自缚。

    什么爱都一样。

    世间不会再有任何一种力量足够超过它,足够宏大以至于让一个平凡的人无所不能,爱是千万种情绪交织诞生的孩子,它聪慧伶俐,却又万分狡猾,它藏在一砖一瓦,一毫一末,一丝一缝,淘气的藏在任何诞下它的情绪背后,唯愿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要找到它。

    因为它太宏大了。

    找到它的过程是属于勇者的考验,如果甚至没有一双从痛苦里寻找其他的眼睛,如果不能再随风飘散的尸块中拼凑出属于你的,二十五度的遗体,如果选择逃避而失去耐心的你,又何谈明白了一切?

    你无法四方流浪,因为你不知那四方是哪四方,你不知何处是何方,也不知自己在何方。

    哪里是东?何处是西?

    更别南北。

    而我早已分不清我对你的一切。

    太过于炙热。

    我不愿失去你,可是终有一天你会衰老,离开,你三秒一次的呼吸,一秒一次的心跳最后都会停歇,而我,一个侏儒,一个巨婴,一个遗孀,无法接受失去你的世界。

    你可以获得的永生,由我来赋予。

    神是由信徒托举的。

    结局是确定的,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它何时到来,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个人的一生有太多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许许多多我们都无权干涉,可是唯有这次,我们做回了自己人生的主人,似乎是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终于属于了我自己,即使是痛苦的活着的我,想到最后抵达的美妙天国,也会喜上眉梢。

    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

    诚然,这是痛苦的。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所以我只能忍一会会。

    ——回到母亲的羊水,温暖的三十七度。

    我只会再痛苦五分钟,而后我就会回到母亲的羊水,回到曾经我所眷恋的温暖的三十七度。

    谁在冰冷的湖里笑着溺死。

    谁笑着任由冰冷的暴雨浇在身上,任由在那样寒冷的天气下慢慢失温,任由自己的身体从水的表面沉入暗处,任由混合着泥沙的湖水灌入喉咙和肺,任由窒息的痛苦一寸一寸蔓延,任由那些细菌和腐食动物舔舐毁坏她貌美的容颜。

    是任肖吧。

    我终于回到了亲爱的母亲的羊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不是三十七度。

    真冷。

    真冷。

    真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