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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莫名其妙地恐惧起来,原本均匀的呼吸也骤地急促,

    好像是行将窒息一般地喘着粗气—隆隆的脚步,在黑森林里撞出几许回音,好像是

    把猎物包围了。或许是大地在说,世界快黑了吧。

    惊恐的沙尘早就跟喜羊羊撞了无数个照面啦,“尘满面”的落魄是诚然的呢,然而也不

    必说啦。毕竟要结束了呀。喜羊羊已经听到风声从耳边扫过去,晃得大树都“吱呀”作

    响—喜羊羊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出树林子是倾了怎样的一个角度,然后又摆正了

    呢。

    “碰!”是猝不及防的一记拳声,惊得喜羊羊寒毛都挺了起来,可是转而又发现这一拳

    可没打在自己的身子上,倒是听到了一个简直太过于习惯的声音:“可恶的沸羊羊,我

    一定会回来的!”这声音味啦啦地穿过树林,像疾驰而去的火车汽笛声,由尖转沉,由

    响转淡了。几缕杂音也在空气里涌动着拥来,是昏昏欲睡的鸟儿被惊飞的扑棱响,以

    及怒不可遏的咒骂呢。

    听到“沸羊羊”这个名字的瞬间,喜羊羊的意识好像又一次被激活了。金色铃铛从脏兮

    兮的土地里拔出来,往上边跳起一段儿距离,停在喜羊羊抬起来的脑袋下边,轻微而

    欢愉地晃动着。沸羊羊的脑袋刚刚好遮住了黑森林里一棵树儿沮丧的神情,这时他的

    目光也旋转过来,和喜羊羊四目相对。好像今天剩下的阳光刚好泼在了古铜色的皮肤

    上,在钢铁一般强悍的眼睛里闪动着令人惊异的锐利的光,好像是点燃了火种,欲要

    把黑夜的威胁彻底焚毁,扫为寒灰。

    “村长的大力拳套,还是挺有用的嘛。”沸羊羊晃了晃自己掌上的拳套,坚实的声音也

    仿佛是从中得到了力量似的。他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喜羊羊,一个强者般的声音沉沉地

    出来:“灰太狼那个大坏蛋已经被我打飞到天上去了,现在我们是时候回羊村了。”

    喜羊羊怎堪沸羊羊如此一言,说得轻巧,好像阳光在树顶一躺,晚上卷铺盖走人就

    是。又或许说,好像这羊出村来就可以直接开着门,一副请狼叔叔光临游玩的豁达气

    度。喜羊羊侧了侧脸,看着自己仍在拼命地发痛的左脚,含着凉气怨怨道:“沸羊羊,

    我的左脚受伤了,完全站不起来,怎么回羊村呢?”

    “是——吗?”沸羊羊走上前来,拽起喜羊羊的左脚,轻轻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