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1/2页)

    穆皇后和太后的旧事,她听柳姑姑说起过。

    却没想到,背后竟还有这样的隐情……难怪以往便总觉得,这对母子之间似乎隔着一道什么。

    想到这里,不由又道,“陛下,骨肉至亲,噬指弃薪,如何能舍弃?”

    “母后她并非自愿入宫。”少年凝望着远处孤寂群山,眸底映出那片白雾朦胧,“我也是她被父皇强迫所生,又禁足数年未曾相见。”

    如今的罗太嫔和陆扬,就如当初的太后与他。

    “父皇又宠信安王,安王因域外血脉失了储君之位,一直心有不甘,与我势同水火。”

    而穆太后进宫后便和穆家割袍分席,关系至今都僵冷不化。所以,他这个天之骄子看似无比风光,实则很长一段时间里腹背受敌、孤立无援。

    “先帝……宠信安王?”

    他说的很慢,语调平和。尚芙蕖却险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即便当时远在南水州,她也知道。先帝待储君已经到了一种走火入魔的地步,那几十个太傅可不是摆着看的。

    “你听到的那些,必定是父皇器重于我。”陆怀伸手捋了捋她颊边别风吹乱的发,“这是真的,但宠信安王也是真的。”

    “器重与宠信,在我父皇那里,从来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两样东西。我幼时木讷少言,所以他其实并不喜欢我。”

    先帝更喜欢能讨他欢心的安王。

    只有安王那样的,才更像个承欢膝下孺慕之情的儿子。而看到他,大抵只会想起,自己为什么迫切渴求这么一个继承人。

    为了扔出手上的烂摊子。

    而陆怀接手的大辰,内有权臣环伺,结党聚群,外有蛮族之患,虎视眈眈。手中仅有一把生钝的屠刀。

    他道:“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替父皇还债的。”

    他是先帝献给天下人的赔礼。

    所以在得知宋党送去那碗汤药后,他无动于衷。甚至在那日亲眼看着父皇咽下最后一口气,心底隐隐有种释然的解脱感。

    作为背负罪孽的工具,自己终其一生都在高座煎熬填补。恪尽职守,唯有子嗣一事是最后一根不愿折断的任性骨头。

    不肯将自己彻底摔的粉碎。

    而所能拥有的那丝自我选择,也就只有眼前的少女。

    双臂收缚,将人紧紧贴进怀里。

    寒风陡峭,唯身躯相近之处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女儿家脊背单薄,是与他截然不同的纤细柔软。陆怀心跳剧烈。

    “只有你了。”

    他就只有她了。

    第107章 没及冠就打脸了】

    风波来的突然,回宫时辰还是晚了。

    帘幕低垂,殿内燃着暖炭,驱散霜雪的冷意。尚芙蕖换了一身干净寝衣,捂在厚厚被褥里,泛白的脸色逐渐缓和。

    她侧过脸,正好瞧见端了一碗姜茶的陆怀掀帘而进。他散着发,发尾还带着些潮湿的水汽。

    比起前两年尚且有几丝青涩的眉眼,容色更为昳丽。灯火之下,清肃如玉砌。

    恍神间,那道人影已经走到近前。一手挽起帐幔,喊她,“盈盈。”

    药碗冒着腾腾热气,显然是刚煮的,姜丝特有的辛辣刺激气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尚芙蕖蹙下眉,没动。

    “我想等会儿再喝。”

    “姜茶就是要趁热喝才有用,你今日受了惊吓,当心夜寒侵体。”他手上只使了个巧劲,就拎猫似地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药汤太烫,不能一口气闷干。

    尚芙蕖愁眉苦脸勉强由着他喂了半碗,之后怎么也不肯张嘴了。

    陆怀也不讲究,端起剩下的半碗一饮而尽,将空碗搁置在案上。随后也不吹灯,径直爬了上来。

    烛火将他的身影投落,尚芙蕖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往里挪,便被那道高大身形挡得严严实实。

    即将成年的男子气息极具侵略性,她心口咚咚跳了起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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