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1/2页)

    伴随火光黯淡下去,里间传出极淡的一声——

    “齐忠,去取灯。”

    ……

    夜幕低垂,月白如雪。尚芙蕖本来以为今晚人不会过来时,门口却传来脚步声。

    水晶珠帘泠泠轻响,被一只分花拂柳的手打起。

    少女才沐浴完,跪坐在席榻上,还淌着一头湿答答的墨发,长长的腰带漫在身后,她猝不及防地仰头,与他视线相撞。

    相触不到片刻,两人又齐齐转开。

    “陛下……”

    不等她俯身见礼,那双墨色长靴很快踏至跟前。肩头被人轻轻按住,手上一空,巾子也被夺了过去。

    早在他进来之时,宫人们就极有眼力见地悄悄退下了。

    尚芙蕖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陛下,这恐怕不合规矩。”

    她俯身又要拜,但借低头的空,陆怀将那张柔软的巾子盖回她头上,修长两指缓缓揭起一角——

    烛火微微跳跃,少女大半张清丽的面靥被藏在底下,像新嫁娘的盖头。她神色似有怔然。

    他不动声色垂眸,敛去眼底深色,嗓音轻缓。

    “无碍,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了。”

    一句话,成功将尚芙蕖说的尴尬起来。

    两人有段时日未见,如今一来就是这么副情景。

    她发丝细软,浓密。乌檀色被水气浸润得有些发青,此刻长长的柔顺的垂下来,像只乖巧的羽雀。

    陆怀握过剑、执过笔,但面对这样一头长发,却显得无比笨拙。

    天子尊贵,这辈子都不曾为谁低头弯腰过。尚芙蕖只觉得像有两只笨嘴斑鸠在脑袋上做窝。

    时不时这边啄一下,那边动一下。

    望着被映在窗前靠得极近的那对人影,尚芙蕖不自觉攥紧裙角。

    先前分明已经说服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许是他从进来起,所做的行为皆超出所料,此刻她心里还是生出几分紧张。

    她突然问:“陛下准备将沈恪安排到哪去?”

    那日就想问,但被他提出要留寝的话,弄的心神恍惚。

    案上的滴水更漏一声接着一声,夏虫蛰伏在窗下跟着低鸣。

    有水珠溅在淡青脉络起伏的手背上,顺着骨节分明的长指滑落,最后滴在那寸莹白如雪的脖颈上。

    少女似被凉意激的一颤。

    他喉结微滚下,声音发涩,“他对边境十分熟悉,正好可以填补军师一职空缺。”

    沈恪再怎么说身上也流淌着顾氏的血,罪臣之子就是他人攻讦的天然利剑。

    而军师这个职位,说大不大,没有发号施令的决定权。可说小不小,战场瞬息万变,谋略更是取胜的关键。将人放到边境,远离争斗中心,确实是最好选择。

    先前这些,尚芙蕖还得听他拆分,再细细说给自己听。

    如今倒是不用了,一说她自己就能通。

    孟氏的事却是不敢再问了,怕等会儿哪里没寻思好,又将他给点着了。

    “陛下今日辛苦,早些歇息吧。”

    上回同一张榻,这次更不能将人赶到侧榻去。

    尚芙蕖其实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若是像一开始那般完全不相熟,她反倒不会这样。但就是这种已经认识,两人之间又似有若无地搁着什么的……才更心慌。

    静夜沉沉,她平复下心潮,将勾着的幔帐轻轻放下。

    身后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少年,慢慢走近过来……

    第53章 明珠在握】

    那双墨色长靴停至她跟前,衣袂相接。

    男子朱红的绦带垂在她双膝上,像一团浓烈明艳的火。

    尚芙蕖被烫到般,大气不敢出。很快,那团火动了。绦带顺着她的膝前滑落,少年半蹲下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

    “你的东西,方才掉了。”

    他嗓音很轻,轻的仿佛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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